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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锦衣人


“我扛不住了,快来帮忙。”燕云开躲闪不及,只听“噗嗤”一声,背后袭来一刀,划破肩胛。

他吃痛,剑锋自下往上一撩,反手将身后之人刺伤,却抵挡不住四面八方涌来的其他人。

池惊鸿纵身而起,身形急速向他掠去,手腕拧转,抬剑上挑,将劈向燕云开的刀剑尽数挑飞,刃尖如流星划过,瞬间就划破了好几人的咽喉!

……太、太快了!

刺客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飞身向后变了阵型,池惊鸿慢条斯理地将剑上的血抹在面前尸体的衣服上,神情隐约有些不耐烦,“别搞那么多花样,速战速决。”

风声乍起,他冰冷的剑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随着寒光一闪,他动作快得就剩一道残影,对面阵型还未成合围之势,冲在前面的人脖子上已然被划开一道血线。

招招毙命,一剑封喉。

这些刺客也不是什么死士,见打不过,其中一人赶紧打了一个呼哨,收到指示的其余人迅速从四面八方奔逃离去。池惊鸿也没打算追,只将长剑一掷,一个逃跑的黑衣人心口出现了一个血洞,随即轰然倒地,被长剑钉在地面。

他的同伙只来得及看他一眼,逃跑的步伐不敢有任何停顿,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山林中。

见贼人撤退,燕云开才放下紧绷的神经,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闭着眼不停喘气,他的右肩还在潺潺流血,也无力处理。

“别乱动。”

姜见月取了两支银针扎在他的伤口周围,血一下子就止住了,刚准备扶起他,池惊鸿将剑拾了回来,一路小跑:“我来我来,我扶他。”

燕云开瞥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拒绝了他的献殷勤,就被拦腰抱起,吓得他动都不敢动:“你小心我身上的银针啊!不对,我的腿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池惊鸿充耳不闻,硬生生地将燕云开抱回破庙,动作倒也颇为小心,没有让他二度受伤。

破庙里的火堆重新燃起,燕云开脱了衣袍,露出了皮开肉绽的伤口,姜见月先用烈酒将其伤口清洗几遍,撒上自制的金疮药,稍作缝合后再用干净的纱布给他包扎。

一层层的纱布纱布缠绕,疼得燕云开龇牙咧嘴,鹿衔蹲在他面前,苍白着一张小脸目露担忧:“云开哥哥,你还好吧?”

“我没事,”燕云开伸手摸了摸鹿衔的脑袋,觉得毛茸茸的手感颇好,又拍了拍,安慰:“我只是爱叫唤。”

鹿衔自然不会信,抓着他的手握着,发现他的手上也有一些细小的伤口,轻轻吹了吹,好像这样就可以缓解他的疼痛。

燕云开瞧他认真的模样,硬是扯开嘴角,无声地笑了。

池惊鸿将曲云和的佩剑擦干净装回剑鞘,物归原主。

“多谢了,还给你。”

“是我要多谢你。”摩挲着长剑的剑鞘,曲云和黑沉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恨自己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被其他人护在身后。

几人没有多做停留,车马再度启程,车辙印记向南延伸,直到消失不见。

话说两头,仓惶逃跑的黑衣人进了莲华教,几乎是栽倒在大殿之上,他们忍着伤痛深深俯首,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颤抖着:“教主,属下无能,没能夺回人面蛊,对方有高手护卫,折损了好几个弟兄。”

“有没有暴露身份?”

黑衣人头颅垂得更深,赶紧道:“未曾,兄弟们宁死不屈,没有一人卖主求饶。”

“将他们的尸首寻回,好生安葬。”华崇远居高临下,看着下头的人身上鲜血淋漓,滴落在大殿的锦缎上,眉头一皱:“你们且退下,去将伤口处理了。”

等大殿上的人全部退出门外,华崇文身后的屏风处走出一个锦衣男人,见到他,华崇文赶忙见礼,“主上。”

锦衣男人撩开下摆,直接坐在了华崇文大殿高台的教主之位上,华崇文愣了一下,眼神一动。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刚开口,华崇文就意识到不对,赶忙改口:“属下的意思是,那人面蛊取不回来……”

那人摆摆手,打断华崇远的话,“无妨,既然在姜见月手上,想来结果也是差不多的。”

华崇远状似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误了主上大事,否则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还多亏了你的女儿,不然也养不成这人面蛊,我还得好好谢谢她,”锦衣男人轻笑一声,“让她来领赏。”

重重应了一声,华崇远神色游移不定,“多谢主上赏,只是小女她……她现在不宜见人……”

“怎么说?”

“还要多谢主上派来的那名神医,他见小女面容有损,特地要给小女医治。”

“医治?那人可不是什么好性子,你女儿在她手里,还不得脱层皮?”锦衣男人突然大笑几声,神色突然冷淡下来,“你可真是狠得下心。”

锦衣男人喜怒无常,华崇远额角冷汗滑落,“啪”的一声跪下,“主上英明,小女自作主张险些坏了主上要事,受些惩罚也是应该。”

“如何教女是你的家事,不必如此紧张。”

锦衣男人唇边露出笑意,这诡异难测的情绪让华崇远心慌,他也是太久没见到这人,都忘记了这人雷霆手段了。

“好了,天色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华崇远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依旧不敢站起,反而愈加恭敬地伏下身子,低下头,只能看见锦衣男人的黑色鞋子渐渐离开视线:“恭送主上。”

待锦衣男人离开许久,华崇远方才扶着椅子站起,双手扶膝地坐下,面无表情地沉思了一会儿,方才唤来心腹。

“大小姐怎么样?”

“回禀教主,昨夜大小姐哭闹了一夜,似乎惊扰到了贵客,”来人是华崇远座下的大弟子,他恭恭敬敬地回答道,“今早就被贵客带走了,因贵客说得您应允,属下便未曾阻拦,下午贵客方才将大小姐送回。半个时辰前,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前来求见,请教主前去看看大小姐。”

“你今日话似乎有点多。”华崇远看着大弟子,似笑非笑地说。

大弟子低下头,不敢继续说话。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瞧一瞧好了。”

华崇远大步流星来到华裳裳的院子中,一进门就看到好几个丫鬟躲在一团嘀嘀咕咕,见他来了,赶忙行礼后四下散开。

华崇远眉头紧锁,在院子中的石桌前坐下,“去把大小姐喊出来。”

“教主容禀,大小姐恐怕不能走动,还请教主在进去瞧上一眼。”

一踏入房间,华崇远就看见华裳裳躺在床上,她原本干净华丽的外衫满是血污,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指甲里塞满了污泥,头上裹着严严实实的纱布,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和嘴。

华崇远刚刚靠近,她浑身一颤,目光里弥漫起浓浓的戒备,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挣扎着躲进了床角。

待看清来人后,华裳裳嘴角几动,好像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华崇远见她如此,眼底生出几丝疼惜,但又很快褪去,反而问道:“客人呢?”

丫鬟于心不忍,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只恭敬答:“回教主,客人说有事要办,到时候再来接走大小姐。”

“知道了,你们务必要精心照顾大小姐。”华崇远微微点头,没有多做停留,也未曾安慰显然是受了苦的女儿,转身离去。

他没有看到身后,华裳裳眼里的期盼一点点熄灭,转而燃起愤恨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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