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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听不见的水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听不见的水声

农历五月二十四,闷热,无风。

昨晚那口井的异变,被赵国栋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当那只红色的绣花鞋漂上来的时候,赵国栋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旁边的长竹竿,在苏玉还没看清之前,就把那鞋挑了起来,随手甩进了黑暗的角落里,顺便盖上了一块破油毡。

“咋了国栋?念念指啥呢?”

苏玉端着洗好的葡萄走过来。

“没啥,这井里掉进去块破红布,看着像条死鱼。”

赵国栋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顺手把井盖盖得严严实实,“这几天雨水大,地下水位上涨,井水浑了,先别喝这井里的水了,去村东头挑水吃。”

苏玉虽然觉得念念刚才的脸色不对劲,但出于对丈夫的绝对信任,也就没多问。

“行,那明天让你去挑水。这天太热了,井水浑了也可惜,本来还想冰镇个西瓜呢。”

……

次日清晨,赵家大院。

知了在大榆树上叫得人心烦意乱。

虽然才早上七点,但这日头已经毒得能晒脱一层皮。

东北的夏天,要么不热,热起来就是这种闷热,像是把人扔进了刚出锅的馒头屉里。

院子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苍云道士早早地起来了,正拿着一把破扫帚,在院子里扫地。

他虽然瞎了一只眼,但干活很利索,显然是不想白吃白住。

正屋的门口,苏玉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阴凉地里。

小哑巴念念乖乖地蹲在她腿边。

苏玉手里拿着把桃木梳子,正在给念念梳头。

小姑娘的头发之前乱得像鸡窝,洗干净后却又黑又亮。

“咱们念念长得真俊。”

苏玉嘴里含着一根红头绳,手巧地给念念编了两个精致的麻花辫,发梢系上了红绳,看着喜庆极了。

“以后就在姨家住着,姨给你做新衣服,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念念摸了摸那两个小辫子,虽然还是不说话,但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

她转身抱住苏玉的腿,把脸贴在苏玉的膝盖上,像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猫。

赵国栋蹲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烟袋锅,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挂着笑。

但他的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院角的那口老水井。

……

咣当!

院门被推开了。

这回来的不是慌张的王寡妇,而是村里的包打听,李二狗。

这小子扛着两桶水,满头大汗地走进来。

“哥!嫂子!给你们送水来了!”

李二狗把水桶放下,那是从村东头甜水井里打来的,清澈见底。

“谢了啊二狗,正愁没水做饭呢。”

苏玉笑着递过去一块西瓜。

李二狗接过西瓜,在那狼吞虎咽地啃着,嘴里还不闲着:

“哥,你听说了吗?这事儿邪乎啊!”

“这几天不光咱这片儿,全村的井好像都不太对劲。”

“村西头老刘家,打上来的水是苦的;上坎那几家,说井里有股子腥味;最邪门的是村长家那口井,昨晚上听见里面有蛤,蟆叫,打着手电往里一照……好家伙,那一井壁全是红蛤,蟆!”

赵国栋磕了磕烟袋锅,眉头微皱:

“红蛤,蟆?那是土火太旺,把地底下的东西逼上来了。”

“二狗,这几天让村里人注意点,井水必须烧开了喝,千万别喝生水。还有,看好各家的小孩,别往井边凑。”

“知道啦哥!大家都传呢,说是今年天太旱,龙王爷发脾气了。”

李二狗吃完西瓜,抹了抹嘴走了。

……

午后,日头最毒的时候。

苏玉带着念念在屋里午睡。

苍云道士在柴房里打坐,守着那个骨灰盒。

赵国栋一个人来到了那口老井边。

他没敢掀开井盖,怕惊动里面的东西。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墨斗,又找来一只平日里盛饭用的瓷碗。

他把瓷碗倒扣在井盖正中央。

然后把耳朵贴在碗底。

这就叫隔瓮听音,是以前工兵挖地道、或者盗墓贼听动静的法子。这瓷碗能把地底下的声音放大。

“咕嘟咕嘟……”

最初,只有水泡翻涌的声音。

那是浑浊的地下水在上涨。

但听了一会儿,赵国栋的脸色变了。

在水声下面,夹杂着一种极其细微、但极其有节奏的声音。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水底敲鼓。

不,那是脚步声。

沉闷迟缓,像是有人穿着沉重的铁鞋,在水底的淤泥里走路。

而且,这声音不是在一个地方。

它似乎在移动。

从地底深处的暗河,顺着这口井的井壁,一点点往上爬。

赵国栋猛地直起身,收起瓷碗。

他看了一眼那块被他扔在墙角的破油毡,那下面盖着昨晚捞上来的红绣鞋。

他走过去,掀开油毡。

心中一惊。

鞋,不见了。

那地方只留下一滩还没干的水渍,形状像是一只脚印。

而这串湿漉漉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了柴房的门口。

……

吱嘎!

赵国栋推开柴房的门。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几缕阳光,照着飞舞的尘埃。

苍云道士还在打坐,似乎入定了。

那个骨灰盒安安静静地放在门板上,没有异动。

那只红绣鞋,也没有出现在屋里。

赵国栋皱了皱眉。

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

或者是那东西又缩回去了?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那个原本放在骨灰盒旁边、赵国栋亲手给念念做的小木剑。

此刻,插在了骨灰盒前面的泥地上。

剑尖入土三分,剑柄上缠着一根……红头绳。

那是早上苏玉给念念扎头发用的红头绳,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根。

赵国栋拔出木剑。

只见剑尖上,沾着一点点黑色的淤泥,闻起来有一股浓重的黄河水腥气。

“道长。”

赵国栋轻声唤道。

苍云道士身子猛地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他那只独眼茫然地转了转,声音沙哑得可怕:

“赵掌门水……好大的水……”

“贫道刚才梦见……咱们这赵家大院变成了一艘船……”

“正漂在黄河的漩涡眼里……”

赵国栋心里一沉。

他走出柴房,抬头看了看天。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但在他的鲁班天眼里,赵家大院的上空,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黄雾。

那不是雾。

那是水汽。

这靠山屯底下的地脉,怕是已经被什么东西给打通了,直接连到了千里之外的黄河古道。

那只红绣鞋,不过是个探路的水猴子。

“国栋?干啥呢?那一脑门子汗。”

正屋里,苏玉睡醒了,推开窗户,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念念揉着眼睛站在她旁边。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美好得像幅画。

赵国栋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忧虑都压回肚子里,换上一副憨厚的笑脸:

“没啥,看这天气闷得慌,估计晚上要下大雨。”

“媳妇,晚上的馄饨多放点胡椒粉,去去湿气。”

他转身去劈柴。

斧头落下,木屑纷飞。

不管今晚来的是水还是鬼。

这顿馄饨,必须让媳妇吃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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