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乱葬岗
第六十一章 乱葬岗
村西头的乱葬岗,平日里连野狗都绕着走。
这里荒草有一人高,乱石嶙峋,中间孤零零地立着一棵被雷劈得只剩下半截的老槐树。
树干焦黑,中间空了一个大洞,看着像张张开的鬼嘴。
此时,秦寿正鬼鬼祟祟地蹲在树下。
他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黑金旋风钻。
这钻头不是用来钻木头的,而是专门用来破坏地气、截断树根的千机毒龙钻。
“哼,赵国栋。你敲得响鼓,我就断你的根。”
秦寿阴恻恻地自言自语,“这老槐树是靠山屯的气眼。只要我把这树根钻透,灌进我的化骨水,这树一死,你这村里的财气就得散尽,到时候看你还怎么狂。”
就在他把钻头对准树根,准备动手的时候。
不远处的土坡后面,两双眼睛正透过草丛看着他。
“国栋,他要动手了!咱不拦着?”
苏玉压低声音,有点着急。
“别急,让他钻。”
赵国栋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坏笑道,“媳妇,你看着那树洞没?那是十年前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那时候我淘气,在里面塞了个大宝贝。”
“滋!滋!”
秦寿动手了。
那黑金钻头果然锋利,钻进焦黑的树干里跟切豆腐似的。
随着钻头的深入,树干开始微微震动。
就在钻头钻透树心的一瞬间。
并没有流出什么树汁。
而是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如同轰炸机引擎般的嗡嗡声。
秦寿愣了一下:“什么声音?”
他拔出钻头,凑过那只仅仅剩下半张好脸的脑袋,往树洞里看去。
这一看,差点把他魂吓飞了。
只见那漆黑的树洞深处,无数双泛着红光的复眼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团黑云像炮弹一样,顺着他钻开的洞口,呼啸着喷涌而出!
“虎头蜂!全是虎头蜂!”
这是长白山里最毒的地雷蜂。
个头有大拇指那么大,蜇一下能让人肿三天,三下能蛰死一头牛!
这窝蜂在树洞里冬眠得好好的,被秦寿这毒龙钻产生的剧烈震动和热量给强行叫醒了。起床气那是相当的大!
“啊!”
秦寿惨叫一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断风水?
捂着脑袋,连滚带爬地往乱葬岗外面跑。
但那群愤怒的虎头蜂哪能放过他?追着他那大背头就是一顿狂蛰。
“救命啊!杀人了!”
秦寿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个烟雾弹往地上一摔。
“嘭!”
一股黄烟升起。
借着烟雾的掩护,这孙子才狼狈不堪地钻进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汽车里,连那把昂贵的黑金钻都跑丢了。
……
土坡后面,苏玉笑得直不起腰来,眼泪都出来了。
“赵国栋,你也太损了!你早知道里面有蜂窝?”
“那是。”
赵国栋得意地吐掉嘴里的草,“小时候我为了掏蜂蜜,拿泥巴把洞口封了一半,给它们留了个单行道。这么多年没人敢动这树,这蜂窝起码得长成磨盘大了。这秦寿也是点背,非要往枪口上撞。”
等秦寿跑远了,蜂群也慢慢散去。
赵国栋这才拉着苏玉走下土坡。
他捡起地上那把秦寿丢下的黑金钻,掂量了一下。
“好东西,德国进口的钨钢。归我了,回头给你做个捣蒜的锤子。”
然后,他走到那棵老槐树前,用斧头小心翼翼地砍下了那块被秦寿钻透了的树心木料。
这块木头黑漆漆的,但断面处却透着一股子焦糖色,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焦香味。
“这就是雷击木?”
苏玉好奇地闻了闻,“好香啊,像寺庙里的味道。”
“对。这是雷击槐木芯。”
赵国栋像捧着宝贝一样,“槐木属阴,雷火属阳。这一阴一阳,被天雷炼化了,就是最好的安神木。放在屋里能镇宅,磨成粉泡澡能去寒气、养皮肤。秦寿那孙子不识货,只想毁了它,却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
当晚,赵家东屋。
那个鸳鸯浴桶里再次热气腾腾。
不过这次,水色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心神安宁的木质沉香。
那是赵国栋把那块雷击木磨成了粉,撒进了水里。
苏玉舒服地靠在赵国栋怀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叹息。
“真好闻……感觉一天的累都没了。”
她伸出手臂,在那琥珀色的水里划动着,“国栋,那个秦寿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难说。”
赵国栋帮她捏着肩膀,“这种人,心眼比针鼻儿还小。不过短时间内他肯定没脸见人了。你想想,被蜇成猪头,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他怎么出门?”
苏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又笑了。
笑声中,她转过身,双手捧住赵国栋的脸。
水汽氤氲中,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温柔。
“国栋……”
“嗯?”
“谢谢你。”
苏玉的声音很轻,“谢谢你把这个家撑得这么好。也谢谢你……总是把最好的都留给我。”
无论是这昂贵的浴桶,还是这难得的雷击木,亦或是那台双缸洗衣机。这个男人,在用他所有的本事,宠着她。
赵国栋看着妻子那张在水雾中愈发娇艳的脸庞,喉咙微微发紧。
“傻媳妇,咱们是两口子,说啥谢。”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红润的唇。
这注定是一个旖旎而温馨的夜晚。
雷击木的香气,混合着玫瑰花瓣的味道,在温暖的屋里久久不散。
窗外,月明星稀。
乱葬岗的那棵老槐树,仿佛也因为去掉了身上的钻心之痛,在夜风中舒展了一下枝叶,静静地守护着这个村庄的安宁。
……
第二天,日子照旧红火。
水力工厂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有了洗衣机和省柴灶,苏玉的家务活轻省了一大半,她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蔬菜公司的账目管理上。
这天上午,苏玉正在村部算账,赵国栋正在厂里指导大壮他们做新一批的家具。
突然,村口的大喇叭响了。
“喂!喂!赵国栋同志!赵国栋同志!请速到村部来一下!有你的加急电报!”
那时候,电话还不普及,急事全靠电报。
赵国栋心里咯噔一下。
加急电报?谁发的?
难道是省城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他扔下子手里的刨子,骑上摩托车就往村部赶。
到了村部,苏玉正拿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脸色有些古怪。
“谁发的?出啥事了?”
赵国栋急声问。
“不是坏事。”
苏玉把电报递给他,“你自己看。”
赵国栋接过电报,只见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速来京。国家博物馆修复工程。点名要你。魏。】
落款是:魏三爷。
“魏三爷?”
赵国栋愣住了。
这老头自从那次天工墓事件后,就回北京养老去了,说是金盆洗手,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而且,国家博物馆修复工程?
那可是皇家的活儿!是全天下木匠做梦都不敢想的最高殿堂!
“国栋,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玉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咱们现在生意做得好,但那都是民间的买卖。如果能参与这种国家级的工程,哪怕只是去镀层金,回来之后,咱们的家具厂那就是御用级别的了!”
赵国栋看着电报,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
他想起了秦寿之前提到过的千机门,想起了父亲留下的那些谜团。
或许,这次进京,不仅仅是修文物那么简单。
那皇城根下,藏着更深的江湖,也藏着关于鲁班术更原本的秘密。
“去!”
赵国栋把电报一收,眼神坚定。
“媳妇,收拾东西。这次咱们不开摩托车,咱们坐火车,进北京!”
(https://www.shubada.com/122820/1111129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