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肉蘑菇
第四十七章 肉蘑菇
活体流水线与墨线封门
“咣当！”
伴随着一声巨响和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急速下坠的铁笼子终于停住了。
不是刹车起了作用，而是赵国栋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那把精钢打造的工兵铲，狠狠地插进了绞盘的齿轮缝隙里。
铲子瞬间崩断，但也成功卡死了齿轮。
铁笼子悬在半空中，剧烈晃动。
上面是弥漫的芥子气黄雾，下面依然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而在他们面前，刚好对着第五层的出口。
“快！撬门！出去！”
赵国栋大吼，手里也不闲着，用断了把的工兵铲猛撬变形的铁栅栏。
田大壮力气大，两个人合力，硬生生把铁门掰开了一个口子。
五个人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摔在第五层冰冷的水泥地上。
“咳咳……妈呀，差点成肉饼了……”
王胖子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
赵国栋没时间休息。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众人的装备，还好，除了几处擦伤，没人重伤。
他站起身，举起手电筒，打量着这一层。
和上面几层不同。
这里没有办公室，也没有监狱。
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或者是某种装配车间。
空气中没有毒气味，只有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防腐剂、锯末和血腥气的怪味。
头顶上，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悬挂式传送带。
传送带上挂着的不是猪肉，而是一个个被铁钩穿过琵琶骨的……半成品。
苏玉拿着手电筒往上一照，瞬间捂住了嘴，差点吐出来。
那些半成品，有的只有上半身，下半身是木头做的支架；
有的四肢是金属义肢，躯干却是干瘪的人皮；
还有的脑袋被锯开了一半，里面塞满了齿轮和电线。
“这是尸傀车间。”
徐大牙牙齿打颤，指着那些东西，“这就是当年日本人造不死兵的地方！也就是咱们在要塞红楼里看到的那些鬼子的出厂地！”
赵国栋走到一条传送带下，看着一具挂在那里的干尸。
他伸出手，用凿子挑开了干尸胸口缝合的粗糙针脚。
里面没有内脏。
胸腔里填满了木屑和棉花，但在脊椎骨的位置，却缠绕着一种白色的、类似菌丝一样的东西。
这些菌丝已经干枯了，但在手电光下，依然透着一种诡异的玉质光泽。
【鲁班解构：太岁肉须（生物神经索）。】
【原理：以木为骨，以铁为肉，以太岁菌丝为筋。】
【目的：利用太岁不死的特性，驱动尸体和机械，制造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
“他们不是在造机器人。”
赵国栋声音发寒，“他们是在种人。用太岁的肉，把死人和机器嫁接在一起。”
“这帮畜生……”
田大壮握紧了拳头，恨得眼珠子通红。
“走，去核心区。”
赵国栋没有过多停留。
这里的流水线已经停了几十年，这些挂着的都是废品。
他更关心的是，这层的尽头是什么。
五个人顺着传送带的方向，向车间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种老锈味就越重。
终于，在车间的尽头，他们看到了一扇巨大的、厚重的铅铁大门。
大门紧闭，上面喷涂着醒目的红色骷髅标志和生物灾害警示。
但最让赵国栋震惊的，不是这扇门。
而是在这扇门上，横亘着的一道鲜红色的墨线！
那墨线弹得笔直，如同一道红色的激光，横跨整个大门，将门缝死死封住。
在墨线的正中间，还贴着一张用黄表纸剪成的纸人，纸人上用朱砂画着一道极其复杂的符咒——鲁班封煞符。
这墨线……这手法……
赵国栋冲过去，颤抖着手抚摸那道墨线。
墨迹虽然干了，但依然红得刺眼。这是加了黑狗血和雷击木粉的特制墨汁，几十年不褪色。
“是我爹……”
赵国栋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
“这是我爹的定海针墨法！他来过！他真的来过！”
“你爹？”
苏玉凑过来，“这门是被你爹封上的？”
“对。”
赵国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门后面，肯定关着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恐怖到连日本人都不敢放出来，或者失控了。我爹当年走到这里，并没有进去，或者是他进去了又退出来，然后用鲁班术把这门给焊死了！”
“那……咱还开吗？”
王胖子缩了缩脖子，“赵叔都封了的东西，咱要是开了，是不是……”
赵国栋看着那道红色的墨线。
那是父亲留下的保护伞，也是一道考题。
父亲当年封门，可能是因为那时他只有一个人，或者是为了保护外面的人。
但现在，他们要找的地眼在最底层。不穿过这层，就没法继续往下走。
“不开门。”
赵国栋眼神一凝，“门后的东西可能还活着。咱们不能硬闯。”
他退后几步，抬头看向大门上方的通风管道。
“走通风口。既然这门被封死了，那通风口肯定也被父亲处理过。”
五个人搭着人梯，爬进了宽大的通风管道。
管道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果然，刚爬了没几米，赵国栋就在管道内壁上，看到了父亲留下的记号——一个用刀刻出来的箭头，箭头旁边还刻了一个小小的生字。
“跟着记号走！”
赵国栋心中大定。
父亲当年果然留了后路！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爬过一个弯道的时候。
身下的车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一阵齿轮咬合的咔嚓声。
“咋回事？来电了？”
徐大牙趴在通风口缝隙往下看。
这一看，差点把他魂吓飞了。
只见原本死寂的车间里，那些挂在传送带上的半成品干尸，突然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随着头顶灯光忽明忽暗的闪烁，那几具身体结构比较完整的尸傀，竟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双散发着红光的电子眼！
【警告：生物磁场激活。】
【源头：地底太岁能量爆发。】
【目标：入侵者。】
“跑！快爬！”
赵国栋大吼一声。
这要塞里的东西是活的。它们感应到了活人的阳气，正在苏醒！
“砰！砰！砰！”
下方的车间里，几具尸傀挣脱了挂钩，重重地砸在地上。
它们虽然动作僵硬，但力大无穷，手里的利爪划过金属地面，溅起一串串火星。
它们抬起头，红色的电子眼死死盯着头顶的通风管道，喉咙里发出一种不似人声的嘶吼：
“入侵……清除……”
“轰！”
一只尸傀竟然猛地跳起来，抓住通风管道，手中的刺刀狠狠刺穿了铁皮！
刀尖距离最后面的王胖子的屁股，只有不到两厘米！
“妈呀！扎屁股了！”
胖子鬼叫着往前爬，速度快得像只肉球。
“别停！前面就是出口！”
赵国栋在最前面开路。
父亲留下的箭头指向越来越密集。
终于，在管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丝亮光。
那是一个连接着第六层的维修井。
赵国栋一脚踹开格栅，跳了下去。
随后接住苏玉、徐大牙。
等到胖子和田大壮也跳下来的瞬间，赵国栋反手扔进去一颗自制的烟雾弹。
“咳咳咳！”
管道里传来尸傀愤怒的嘶吼和撞击声，但辣椒面显然对它们的生物神经有刺激作用，动作慢了下来。
“封死！”
田大壮用工兵铲卡住了井口。
五个人靠在墙壁上，剧烈喘息。
这里是第六层。
和上面的车间不同，这里极其安静，甚至有点雅致。
地面铺着榻榻米，墙上挂着浮世绘。
这是一片生活区。
但赵国栋的目光，却被走廊尽头的一扇屏风吸引了。
那屏风是木制的，上面画着百鬼夜行图。
而在屏风上，赫然插着一把断了半截的墨斗尺。
那是爷爷传给父亲的墨斗尺！
赵国栋走过去，拔下那把断尺。
尺子上满是干涸的黑血。
但在尺子的背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显然是父亲重伤时刻下的：
“别信眼睛。别信耳朵。第六层……全是幻觉。”
字还没看完。
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
榻榻米消失了，浮世绘变成了流血的人皮。
而那原本空荡荡的走廊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个穿着和服、脸色惨白、正对着他们微笑的女人。
“欢迎光临……”
那声音娇媚入骨，却听得赵国栋头皮发麻。
因为在【鲁班天眼】里，这些根本不是女人。
而是一株株从墙缝里长出来的、长着人脸的巨大肉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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