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不会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林泉有些好奇，他以为冯雪在他将要离开时，就会找机会开溜，最不济也会趁乱跟着邱二少、冯敏走。
可听冯雪这话中的意思，似乎是在林大人送客时才走的。
“你们返回来之后。”冯雪挨着白柳坐，“见到了他们两个，本想趁乱走的，结果就听到你们遇刺一事。”
白柳偏头看着冯雪，虽然是在问，言语间却是笃定，“那府医是你放倒的吧？”
“他要跑，府内家丁没有半个能派上用场的，索性就给他用了药。”说完，冯雪又道：“用了让他短时间失忆的药。”
那府医短时间内失忆，即便丢失记忆多了也没关系，柳氏的贴身婢女只被府医用了普通的迷药，她就是证人。
府医越是否认，越是惹人怀疑，越是让人觉得他藏了什么。
“帮大忙了，都不需要他去承认什么，药箱里面的东西，就足以定他的罪名。”
肯定了冯雪的相助后，白柳才看向林泉。
“你觉得，林大人会趁着这个时间，去搜府医的住处吗？”
府医，说白了就是在府上长住的大夫，府上有着府医专门的住处，此次事发突然，去搜索一番，应当能搜到不少线索。
“他不会。”
林泉背靠着车厢，眉眼间浮着满满的疲倦。
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是在绿柳园养了这么久，才逐渐养回来点儿元气。
如今已经临近傍晚，上午光是坐着倒是还好，从中午开始便麻烦不断，一直到现在，他已经有些顶不住了。
“今天的种种事情，超乎了他的预料，柳氏可是他最信任的人，今日种种却证明，柳氏多半是有问题的。
他看不上我这个废物，一直期待着再养个儿子，好给他们林家延续香火。
想也知道，他对柳氏这一胎有多看重，如今柳氏不仅小产，还永久失去了怀孕能力，林大人必然被打击的不轻，没倒下去已经是强撑了。”
即便这个时候，林泉言语间依旧不忘嘲讽。
林大人不把他这个儿子放在心上，他又何必在意那位选择性眼盲、心盲的林大人呢？
“他现在，应该在求赵太医帮他想想办法，最好让柳氏恢复怀孕能力，指不定后续还会来找你求助。”
林泉对他父亲的预估向来准确，这让白柳不得不上点儿心。
“求我也没办法，若是当时立刻救治，或者他停下来看着点儿柳氏，别拖延太久，也不至于如此，到了这种境地……”
白柳摇了摇头，是真的难以救治了。
“柳氏这算是把自己坑了吗？”
林泉幸灾乐祸。
他很确定，这些年算计他的人就是柳氏，在府上提前送消息出去，幕后之人提前收买，平日里看似关心他，实际却是监督他平日状况。
很久之前他就知道，府医是柳氏的人。
因此，柳氏长期服用微量毒素，就是跟府医合作的结果。
一旦情绪愤怒便会流产，今日又盯上了他，非要他留下跟他那个父亲说话，他的性子向来那样，必然惹怒他们。
这药的目的，不言而喻。
只是没有想到，林泉先行动手下了药，紧接着邱二少又闹了一场，让事情提前发展。
后面的种种，谁都没有预料到。
“今日的事情，邱二少也算助了一臂之力。”
冯雪眼里同样又幸灾乐祸，不同的是，冯雪脸上还有复杂跟悲凉。
林泉早已心寒，冯雪却是不久前才放弃自己那个家，即便做好了报复的决定，心理也多少会难过。
“邱二少会被盯上，柳氏是个会拱火、避重就轻的，她必然会把此事想方设法推出去，而邱二少就是很好的背锅者。”
林泉心下疲惫，可今日一事总算是个好结果，他还是有精神的。
“按照邱夫人的性子，会怎么做？”
大约处境相似，林泉也起了跟冯雪聊几句的兴致。
“她二儿子是个废物，这是众所周知的，邱夫人看似慈爱，实际上最会权衡利弊，这种情况下，把冯敏推出来便是最优选。”
邱二少平日是废物，是离谱，可这么离谱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这次的事情，完全可以推给冯敏，说邱二少的行为完全是受冯敏蛊惑为之，便可把邱二少摘的干干净净。
“为了把冯敏娶进门，他们邱家可是砸下了一家酒楼，当真会就这么容易送出去吗？她若是想，应当有办法护着冯敏吧？”
礼部尚书的地位可也不低，私底下过来做些赔偿，然后公开道个歉，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揭过去。
毕竟那邱二少做的荒唐事，可不止一件两件，再多一件也不稀奇。
“那家酒楼是真的，可他们签下的文书上面到底怎么写的，谁知道呢？邱夫人可是从来都不吃亏的人。”
冯雪笑容泛着凉，她在冯家规规矩矩的，可不代表没有任何心眼。
反倒是因为她自小乖巧懂事，早就养成了察言观色的习惯，每个人性子，她都摸了个七七八八。
“那冯家可是要哭死了。”
林泉眸中浮现了几分兴致，冯家这就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为了把小女儿塞进去，不顾大女人的处境，甚至任由小女儿欺辱大女儿，结果大女儿失踪生死未明，小女儿还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虽然，冯敏那替罪羊并不冤枉。
“这不过是开始罢了。”
冯雪言语一如既往，眸中却浮着冰寒。
她九死一生，凭什么那两家子就只是有点儿损失就算结束？
“好了好了，今日我们也算大获全胜，开心点儿。”
白柳搂着冯雪的肩膀安慰着。
本该是个温婉纯良的姑娘，却因为种种缘故变成了这样，每次看到小姑娘眼底的冰冷与恨意，她就忍不住心疼。
到底还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冯雪点点头，眼底的冰寒散去，显得很是温顺。
“对了，帮林泉下药的人，不会是你吧？”
白柳想问这件事情很久了，就林泉当时那笃定的态度，是确信林大人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下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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