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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赴宴


莫斯科音乐会的日子转眼就到了眼前。

苏婉若果然没有食言,也不知她动用了什么关系,真搞来了两张位置不错的票。票送到林晚手上时,她还特意瞥了一眼林晚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林晚,音乐会可跟契卡市场不一样。”她故作关切,实则提醒,“那儿的人,眼睛都毒得很。”

林晚接过那两张印制精美的门票,指腹摩挲着上面凸起的烫金字体,微微一笑:“谢谢提醒,婉若。我会‘注意’的。”

她当然知道该注意什么。上流社会的游戏规则,前世的她在落魄后,为了生存,曾在最底层的服务行业窥见过冰山一角。虚伪的客套,精致的攀比,藏在笑容下的刀光剑影。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懵懂闯入、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首要问题是:穿什么?

她不能穿着牛仔裤和羽绒服去柴可夫斯基音乐厅。那不仅是自取其辱,更是对潜在机会的浪费。达莉娅听说后,倒是很热心,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她母亲年轻时穿的晚礼服——一条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裙,款式经典,质地优良,只是尺寸对林晚而言过于宽大,风格也偏成熟。

“修改需要时间,而且……”达莉娅看着林晚试穿后宛如偷穿大人衣服的模样,摇了摇头,“这不太像你。”

林晚站在镜子前,也觉得别扭。这不是她想要的“战袍”。她需要一件既能融入那个环境,又不失自我,最好还能……带来点话题度的衣服。

突然,她想到了余薇。

那个学艺术的女孩,对穿搭有着独特的见解。

“余薇,”林晚找到正在宿舍画搭配草图的余薇,开门见山,“如果我想在音乐会上,既不显得突兀,又能让人留下印象,甚至……让人觉得我穿的衣服很有意思,有什么建议?”

余薇放下笔,仔细打量着林晚。林晚的身材纤细但并非弱不禁风,重生后隐隐透着一股韧劲,肤色是健康的象牙白,眉眼清澈却藏着一股远超年龄的沉静与锐利。

“你想制造话题?”余薇敏锐地问。

“算是吧。”林晚没有否认,“最好是关于衣服本身的话题。”

余薇眼睛一亮,她起身在宿舍里踱步,目光扫过林晚那几件有限的衣物,最终定格在一条林晚还没来得及卖的样衣上——那是一件中式立领、盘扣设计的真丝衬衫,米白色底子上有若隐若现的竹叶暗纹,是周晓梅家压箱底的好货,料子做工极佳,但款式在当时苏联人看来过于“异域”,所以林晚只拿了一件作为样品。

“有了!”余薇打了个响指,“中西合璧。”

她的想法很大胆:用那件中式真丝衬衫作为内搭,下身搭配一条林晚手中料子最垂顺、剪裁最简洁的黑色羊毛长裤。

外面,不穿传统的西式晚礼服外套,而是搭配一件林晚从国内带来的、工艺精湛的苏绣短款坎肩,坎肩是深蓝色缎面,上面用银线绣着祥云和兰草。

“衬衫的立领和盘扣露出坎肩的领口,精致特别。真丝的光泽和缎面坎肩呼应,但质地不同,有层次感。裤子利落,中和上身的柔美,增加一点飒爽。”余薇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发型就简单盘起来,留几缕碎发。饰品……尽量少,或者只用一样点睛的,比如一枚简单的玉簪子,或者珍珠耳钉。”

她看着林晚:“这套搭配,绝对没有人会在音乐会上撞衫。它不张扬,但足够特别。懂行的人会看出衬衫和坎肩的工艺价值,不懂的人也会觉得‘很有东方韵味’。更重要的是,”余薇狡黠地眨眨眼,“如果有人问起,你可以说,这是你合作的‘中国设计师品牌’的特别款,正在考虑引入莫斯科。”

林晚听得心潮澎湃。余薇不仅解决了她的着装问题,还无意中为她的服装生意提供了一个更高端的切入角度——文化赋能,稀缺性,故事性。

“余薇,你真是个天才!”林晚由衷赞叹。

“别夸我,快试试!”余薇也很兴奋。

改动并不大。真丝衬衫是现成的,只需稍微收一点腰身。裤子修改一下裤脚。坎肩是成品。林晚翻找行李,还真找到一对母亲给她的、成色普通的珍珠耳钉。

当她换上这一身后,站在宿舍那面模糊的镜子前,连周晓梅都看呆了。

“我的天……林晚,你……你好像变了个人!”周晓梅围着林晚转圈,“不是样子变了,是……是感觉!特别有范儿!就是那种……看起来又厉害又不好惹,但又很好看的感觉!”

镜子里的女孩,身姿挺拔,墨发轻绾,米白与深蓝的搭配清爽又沉静,中式元素点缀得恰到好处,不显古板,反而有种独特的摩登感。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深处却沉淀着历经风霜的沉稳与笃定。

这不是公主,也不是女王。这是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正坚定走向目标的年轻战士。

“很好。”林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勾起嘴角。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音乐会当晚,陆怀州准时出现在约好的地点。他依旧是一身黑,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简单的黑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松开一粒扣子。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当他看到走来的林晚时,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平静,但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陆师兄。”林晚走到他面前,姿态从容。

陆怀州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身上的中式坎肩和盘扣,淡淡评价:“比牛仔裤适合你。”

林晚笑了:“谢谢。我们走吧。”

去音乐厅的路上,两人并无多话。陆怀州开车,林晚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莫斯科夜景,心中盘算着今晚可能遇到的情况。徐文辉和陈雅娴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在哪里下手?怎么下手?

她摸了摸手包,里面除了必要的证件和一点卢布,还有那枚救过她命的红星徽章,以及……一小包达莉娅听说她要参加音乐会,不知从哪弄来的、据说能快速解酒的药粉。

“到了。”陆怀州将车停稳。

莫斯科音乐学院音乐厅前,灯火辉煌。衣着华贵的男女挽臂而行,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和金钱的气息。穿着制服的侍者彬彬有礼地引导着客人。

林晚深吸一口气,挽住陆怀州伸出的手臂。他的手臂坚实有力,隔着衣物传来稳定的温度。

“记住,”陆怀州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少喝东西,别乱走。有人搭讪,看我眼色。”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林晚点点头:“明白。”

两人验票入场。林晚的衣着果然引起了一些注意。好奇的、审视的、欣赏的、不屑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林晚挺直背脊,面带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迎着那些目光,偶尔与人对视,便轻轻点头致意。

陆怀州的存在感太强,他周身那股冷峻的气息,无形中挡掉了许多不必要的搭讪。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领着林晚穿过人群,来到他们的座位——位于中间偏前,视野很好。

刚落座不久,林晚便感觉到一道黏腻的、充满恶意的视线。她不动声色地微微偏头,用余光扫去。斜后方不远处,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正盯着她,见她似乎有所察觉,不仅没有移开目光,反而举起手中的酒杯,朝她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

林晚漠然地转回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认识?”陆怀州没有回头,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不认识。”林晚低声说,“但看起来像是被人放出来探路的狗。”

陆怀州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音乐会即将开始,观众陆续就座。林晚注意到,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端着酒杯,看似随意地朝她这边的过道走来。就在他经过林晚身边时,脚下忽然一个“趔趄”,手中的酒杯猛地朝着林晚的方向倾斜,里面琥珀色的酒液眼看就要泼洒到林晚那件真丝衬衫和珍贵的苏绣坎肩上!

电光火石之间,林晚身体反应快过思维。她没有像寻常女孩那样惊呼或后仰躲避,反而极其敏捷地、顺着座椅方向极小幅度地一侧身,同时左手看似无意地抬起,手包“恰好”垫在了酒杯与自己身体之间。

“哎呀!”那男人惊呼一声。

大半杯酒,绝大部分泼在了林晚的手包和过道地毯上,只有零星几滴溅到了她的袖口。而林晚的动作流畅自然,旁人看来,就像是她下意识用手包挡了一下,运气好才没被淋湿。

“抱歉!实在抱歉!脚下滑了一下!”那男人连连道歉,脸上却没什么真心实意的愧疚,眼神闪烁。

林晚拿起手包,用手帕擦拭着上面的酒渍,抬眼看着对方,脸上露出一丝困扰,但语气温和:“没关系,先生。只是下次请小心些,这里的音乐很美,酒……还是留在该留的地方比较好。”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空酒杯。

她声音不高,但周围几个听到动静的人都看了过来。看到林晚从容的态度和对方略显尴尬的样子,心中天平自然倾斜。

那男人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说了句“实在不好意思”,便匆匆离开了。

陆怀州全程未发一言,只是在那男人“失手”时,眼神骤然冷了一瞬,手指微微收紧。见林晚自己化解了,他周身冷意才缓缓散去,目光落在林晚擦拭的手包上,低声问:“没事?”

“没事。”林晚仔细检查了一下袖口和坎肩,只有两三点极小的湿痕,不明显。“看来有人连开场都等不及。”

这只是个拙劣的试探,或者说,是个开场。林晚眼神微冷,好戏,恐怕还在后头。

灯光渐暗,指挥上台,乐团就位。悠扬的乐章开始流淌在富丽堂皇的音乐厅中。

林晚靠向椅背,看似专注地聆听音乐,精神却高度集中,感知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异样。陆怀州坐在她身边,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隔绝了大部分潜在的恶意。

中场休息时,人流涌向休息厅。林晚和陆怀州也随着人流出去了。休息厅里,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享用着饮品点心。

林晚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在走廊被两位衣着华贵、气质雍容的中年女士“无意”间拦住了去路。

“哦,亲爱的,请原谅。”其中一位戴着珍珠项链的夫人微笑着道歉,目光却落在林晚的坎肩上,“你这件坎肩真别致,这刺绣工艺……是中国的苏绣吗?我很多年前在一位外交官夫人那里见过类似的。”

来了。林晚心中了然,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夫人好眼力,确实是苏绣。”

“真是精美。”另一位夫人也赞叹道,“现在很少能见到这么地道的工艺了。你是在哪里买的?莫斯科好像没有这样的店。”

“这是我一位中国设计师朋友的样品,”林晚顺着余薇提供的思路,从容应答,“她对将中国传统工艺与现代时尚结合很感兴趣。这件坎肩就是一次尝试。我很喜欢,所以借来穿穿看反响。”

“设计师朋友?”珍珠项链夫人似乎很感兴趣,“她也在莫斯科吗?或许我可以介绍给一些朋友认识,她们就喜欢这些独一无二的东西。”

“她目前主要在国内,但确实有考虑拓展市场。”林晚回答得滴水不漏,“如果夫人有兴趣,我可以将她的联系方式留给您。”

两位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对林晚的谈吐和应对有些意外。她们显然并非单纯对衣服感兴趣。

“听说,”珍珠项链夫人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锐利了些,“最近契卡市场有个很会做生意的中国女孩,卖的衣服物美价廉,很受欢迎。不会……就是你那位‘设计师朋友’的货吧?”她含笑看着林晚,仿佛只是随口闲聊。

消息传得真快。林晚面不改色:“莫斯科做生意的中国人不少,契卡市场我也去过,确实很热闹。不过,好货总是受欢迎的,无论在哪里,您说对吗?”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将问题轻巧地拨了回去。

另一位夫人笑了笑,正要再说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叶莲娜。”

陆怀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清水。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林晚,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位夫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没有多话,但那存在感和不容忽视的气场,让两位夫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来你的朋友在等你。”珍珠项链夫人识趣地笑了笑,“很高兴认识你,小姐。你的衣服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谢谢,夫人。认识您也很愉快。”林晚礼貌回应。

陆怀州护着林晚,离开了那两位夫人。

“她们是?”走远些后,林晚低声问。

“一个是文化部某官员的夫人,另一个丈夫在对外贸易部门。”陆怀州言简意赅,“她们刚才……?”

“试探。”林晚抿了口水,“想知道契卡市场卖货的是不是我,顺便……可能想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你应付得很好。”陆怀州难得地给了句正面评价。

下半场音乐会,林晚依然保持着警惕,但直到散场,再没有发生其他“意外”。

走出音乐厅,夜晚的寒风扑面而来。林晚紧了紧坎肩,看向陆怀州:“看来,他们今天的手段仅限于此了。”

“未必。”陆怀州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试探和制造小麻烦,成本低。如果不成,他们还会有后手。你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车子驶入夜色。林晚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沉默片刻,忽然道:“陆师兄,你今天……是特意在帮我镇场子?”

陆怀州单手扶着方向盘,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棱角分明。“我说过,收了佣金。”他顿了顿,“而且,我们的合作还没结束。你现在惹上麻烦,会影响课题进度。”

林晚哑然。这理由……还真是他一贯的风格。但不管怎样,今晚他的存在,确实让她安心不少。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林晚真诚道。

陆怀州没应声,只是将车内的暖气调高了些。

回到宿舍楼下,林晚下车,正要道别,陆怀州却叫住了她。

“林晚。”

“嗯?”

陆怀州摇下车窗,看着她,夜色中他的眼神深邃难辨:“徐文辉和陈雅娴背后,除了香港陈家,可能还牵扯到一些本地势力。他们收购工厂、套取贷款的计划,比你以为的更快。黑市上的悬赏虽然撤了,但不代表他们放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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