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精神病院的病人
她从包里拿出那枚钻石耳钉，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不是还有你这个二十四小时监控吗？只要我有什么不对劲，你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贺瑾珵看着她那双写满“相信我”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林汀晚，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他重新发动车子，语气里满是无奈，“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准备一份完美的履历。”林汀晚说道，“我要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在海外深造多年，专门研究中西医结合治疗精神疾病的权威专家，履历要无懈可击，让那个院长查不出任何破绽。”
“还有，帮我联系裴寂师兄。”林汀晚补充道，“我需要他帮我弄到第一精神病院的内部资料，包括卢卡斯的详细病例和治疗记录。”
“没问题。”贺瑾珵答应得痛快，“三天之内，全部给你搞定。”
三天后。
林汀晚拿着一份崭新的履历，出现在北城第一精神病院的院长办公室。
她的新名字叫“林晚”，身份是瑞士巴塞尔大学的医学博士，主攻方向是神经科学与中医药理的交叉研究。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德国人，叫汉克，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精于算计的冷光。
他花了半个小时，仔细地审查着林汀晚的履历和她带来的那份治疗方案。
“林博士。”汉克放下资料，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你的方案很有趣，针灸配合草药来治疗双相情感障碍，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大胆，但有效。”林汀晚坐在他对面，神色从容，“西药的局限性，汉克院长比我更清楚。V-7号病人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常规的药物治疗对他来说，就像是隔靴搔痒。再不寻求新的突破，他的大脑很快就会被那些药物彻底摧毁。”
V-7号病人，就是卢卡斯的代号。
汉克院长的眼神闪了闪。
林汀晚说得没错，卢卡斯最近的情况确实很糟糕。
他的躁狂期越来越长，攻击性也越来越强，已经砸坏了三个护工的骨头。
再这样下去，只能采取电击或者物理镇静，但那些手段对大脑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林博士为什么会选择来我们这里？”汉克院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因为V-7号病人。”林汀晚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避讳，“他是这个领域最棘手的病例，也是最完美的作品，如果我能治好他，那我的理论就能得到证实，对我来说，这是挑战也是机遇。”
这番话说得野心勃勃，充满了科研人员的狂热，反而让汉克院长放松了警惕。
他最不怕的就是有野心的人，因为有野心，就意味着有欲望，有欲望，就可以被控制。
“好。”汉克院长站起身，向林汀晚伸出手，“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一个星期内，V-7号病人的情况有明显好转，你就可以留下，成为他的主治医生。如果不行……”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成交。”林汀晚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
她知道，这场与恶魔的博弈，正式开始了。
北城第一精神病院，V-7号病房。
这里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一个顶级的豪华套间。
柔软的地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花园。
房间里没有任何尖锐的物品，所有的家具都做了圆角处理。
但这种温馨的布置，却依然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压抑的、疯狂的气息。
林汀晚推门进去的时候，卢卡斯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看得津津有味。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丝质睡袍，金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优雅的大学教授，完全不像个精神病人。
如果忽略他手腕上那几道深浅不一的割痕的话。
“新来的护士？”卢卡斯没有抬头，只是翻了一页书，用纯正的伦敦腔问道，“还是想来采访我的记者？”
“我是你的新医生，林晚。”林汀晚把药箱放在桌上，声音平静。
卢卡斯这才抬起头。
他看到林汀晚的一瞬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变成了那种审视猎物般的玩味。
“林医生？”他合上书，站起身，走到林汀晚面前，“你看起来……太年轻了，也太漂亮了，不像个医生，倒像个来体验生活的模特。”
他靠得很近，林汀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一种药物的苦涩。
“医生这个职业，看的不是年纪，是本事。”林汀晚没有后退，直视着他的眼睛。
“本事？”卢卡斯笑了，他绕着林汀晚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那林医生有什么本事？是会给我加大药量，还是准备给我来一发电击？”
“都不是。”林汀晚打开药箱，取出针灸用的银针，“我用这个。”
卢卡斯看到那些长短不一的银针，挑了挑眉：“针灸？东方的巫术？”
“你可以这么认为。”林汀晚拿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在酒精灯上消毒，“不过，在施展巫术之前，我想先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父亲，汉斯·克莱默。”林汀晚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一直盯着卢卡斯的眼睛。
卢卡斯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
“哦？我父亲？一个死了很多年的人，有什么好聊的？”
“他虽然死了，但他的作品还活着。”林汀晚将消好毒的银针放在一边，拿起另一根，“比如，半夏生一个很美的名字，不是吗？”
卢卡斯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被冒犯的怒意。
“你是谁？”他一步步逼近林汀晚，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像是燃着两簇鬼火，“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半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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