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当人质
四周的黑暗中,瞬间涌出几十个黑衣人,手里都提着半米长的开山刀,刀锋在探照灯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围猎。
贺瑾珵解开西装扣子,随手将外套扔在林汀晚头上,遮住了她的视线。
“别看。”
低沉的两个字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雨夜成了最好的掩护,也是最残酷的战场。
贺瑾珵的身手极狠,招招致命,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
雨水混着血水在地上流淌,很快就染红了墓前的这片空地。
林汀晚扯下头顶的西装,紧紧攥在手里。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躲避,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站在伞下的男人。
苏震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脸色却丝毫未变,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贺总确实好身手,难怪能在北城横着走。”苏震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悬在红色的按钮上方,“不过,不知道是贺总的拳头快,还是我的炸药快?”
贺瑾珵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他一拳砸碎了面前保镖的鼻梁,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射向苏震。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苏震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指了指那口已经露出大半的棺材,“这下面埋了五公斤,只要我手指轻轻一动,令堂不仅要暴尸荒野,还会粉身碎骨,连渣都不剩。”
林汀晚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看着那口熟悉的棺木,那是她亲自挑选的,上面还刻着母亲最喜欢的莲花纹样。
如今,它却成了苏震手中的筹码。
“你想要什么?”林汀晚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很简单。”苏震挥了挥手,旁边的鬼手张老走上前,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
张老贪婪地盯着林汀晚的手,那目光黏腻湿冷,像是一条爬行的毒蛇:“九转还阳针,光有书是不够的,书上有些手法写得晦涩,老夫研究了一路,还是觉得需要有人亲自演示一番。”
“老家主等不及了。”苏震接话,眼神阴鸷,“林小姐,你是那老东西唯一的传人,这针,得你来施。”
“做梦。”贺瑾珵冷冷吐出两个字,迈步就要上前。
“别动!”苏震厉喝一声,拇指下压,遥控器的指示灯闪烁起危险的红光,“再走一步,我们就一起听个响!”
雨越下越大,雷声在头顶轰鸣。
贺瑾珵站在泥泞中,浑身湿透,那双平日里运筹帷幄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他看了看林汀晚,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他不能赌。
那是林汀晚母亲的安宁,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念想。
“好。”贺瑾珵闭了闭眼,声音低沉,“我跟你们走,让她走。”
“贺总说笑了。”苏震摇了摇头,笑得像只老狐狸,“我要的是会施针的人,你一个生意人,有什么用?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为了保证林小姐能乖乖听话,不耍什么花样,贺总还是得委屈一下,给我们当个人质。”
“不行!”林汀晚尖叫出声,冲过去挡在贺瑾珵面前,“这件事跟他没关系!我跟你们走,放他走!”
“晚晚。”贺瑾珵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听话。”
“我不!”林汀晚拼命摇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泪还是雨,“苏震就是个疯子,你落在他手里会没命的!”
“我不会有事。”贺瑾珵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凉的肌肤上,“只要你还有利用价值,我就能活,你信我。”
苏震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温存:“够了!没时间看你们演苦情戏,来人,把贺总请上车。”
四个彪形大汉拿着特制的尼龙扎带走了过来。
贺瑾珵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反剪双手,将扎带勒进他的皮肉里。
他深深地看了林汀晚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安抚、警告,还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随后,他被粗暴地推搡进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林汀晚站在雨中,看着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那道视线。
她转过身,看着苏震和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眼底的温度寸寸成冰。
“苏震。”
她一步步走向那辆车,每一步都踩在泥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我会让整个苏家陪葬。”
苏震无所谓地耸耸肩,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要看林小姐的针法,是不是真的能起死回生了。”
……
苏家老宅位于北城南郊的半山腰,是一座老建筑。
青砖黛瓦,高墙深院,在雨夜中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散发着腐朽和阴森的气息。
车队驶入雕花铁门,压过满地的落叶。
林汀晚被带下车,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地夹击着她。
她没有挣扎,目光扫过四周。
院子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暗处甚至能看到红外线监控的红点。
这里已经被苏震打造成了一个铁桶。
“带贺总去西厢房休息。”苏震对着手下吩咐,特意加重了休息两个字,“好好招待,别怠慢了贵客。”
“是。”
不远处,贺瑾珵被推搡着往另一个方向走。
他的西装已经脏乱不堪,背影却依旧挺拔,似乎感应到了林汀晚的目光,他侧过头。
四目相对。
只一瞬,他便被推进了那扇漆黑的木门,“砰”的一声,门锁落下,隔绝了所有光线。
林汀晚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进心底最深处。
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她在,贺瑾珵才能活。
“林小姐,请吧。”张老提着那个银色箱子,迫不及待地催促。
穿过曲折的回廊,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中药味扑面而来。那是常年卧病在床的人特有的味道,沉闷,压抑,让人窒息。
主卧室内,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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