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有其母必有其女
黑色的加长林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车流中飞速穿梭。
林汀晚坐在后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车是裴寂专门派来送她的。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脸色苍白眼神冰冷的女孩，心里暗暗咋舌。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裴院长那么紧张一个人。
刚才在医院，裴院长那副要杀人的样子，差点没把他给吓死。
这个林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林家别墅的门口。
林汀晚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谢谢你，你回去吧。”她对司机说了一句，便径直向那栋她曾经以为是家，现在却只觉得无比恶心的地方走去。
她站在那扇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大门前，没有按门铃，而是直接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踹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别墅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客厅里因找不到适合林汀晚相亲对象而生闷气的林业其，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谁啊？他妈的想死是不是！”林业其怒吼着回过头，看到了一脸冰霜的林汀晚。
“你……你来干什么？”林业其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谁让你回来的？这里不欢迎你！滚！”
林汀晚没有理会他的怒吼，冷冷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声音带着让人胆寒的凉意。
“我问你，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业其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恨意的女儿，心脏猛地一缩一股莫名的心虚和恐慌，瞬间涌了上来。
她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
当年的事，他做得天衣无缝，不可能有人知道。
这个小贱人，一定是在诈他！
想到这里，林业其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重新换上了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他指着林汀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不是我亲生的，还能是捡回来的？大晚上跑回来发什么疯呢？”
“我胡说八道？”林汀晚看着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她向前一步，冰冷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他伪装的怒火，直抵他内心的慌乱。
“那我问你，第一医院的工作，是不是你动的手脚？是谁给孙副院长施压，非要把我赶尽杀绝？”
林业其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她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按理说，不应该会传到她耳朵里。
“你……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林业其的底气明显不足了，眼神开始闪躲，“医院录不录用你，是他们自己的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没本事，就跑回来赖我？”
“没本事？”林汀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我的本事，你不是最清楚吗？是谁死活不让我碰中医？”
“你……”林业其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指着林汀晚，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从客厅里传了出来。
“哟，我当是谁呢，大清早地就在门口鬼叫，原来是我们林家最出息的大小姐回来了。”
程玉珍穿着一身昂贵的香奈儿套装，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走了出来。
她上下打量着林汀晚，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知道回家了？我可告诉你，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你爸正忙着给你物色下家，你最好乖乖听话，别再给他添乱。”
林业其最近确实在为林汀晚的婚事发愁。
他本想找个家世相当的联姻对象，把她这个麻烦打包嫁出去，奈何她品德污点，私生活混乱的名声早已传遍了北城的上流圈子，正经人家谁也不愿意要。
那些愿意的，又都是些图谋不轨，想借机攀附林家的歪瓜裂枣，林业其自然也看不上。
一来二去，这事就僵住了，他正为此烦躁，林汀晚就撞了上来。
林汀晚懒得理会程玉珍的冷嘲热讽，目光始终锁定在林业其身上。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业其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正想发作，一旁的程玉珍却抢先开了口。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程玉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你害得琪琪还不够惨吗？你抢了她的身份，抢了她的父爱，过了二十几年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还想怎么样？你这种自私自利，心肠歹毒的女人，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业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惊恐地看着程玉珍，眼神里满是责备和惊慌。
“你胡说什么？”
林汀晚在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程玉珍。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她的母亲。
可她刚刚说的话，是一个母亲会对女儿说的话吗？
一个荒唐的，却又无比贴近真相的念头，像一道闪电，猛地劈进了她的脑海。
她想起小时候，程玉珍对她和林琪琪截然不同的态度。
她想起林琪琪回来后，程玉珍看她时，那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憎恶。
她想起刚刚，程玉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有其母，必有其女。
如果程玉珍不是她的母亲，那她的母亲，是谁？
林汀晚看着眼前这对乱了阵脚的男女，心底那滔天的恨意，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她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质问。
因为她知道，答案，需要她自己去找。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林业其，又看了一眼兀自嘴硬的程玉珍，忽然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过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这栋让她感到恶心的大门。
只留下林业其和程玉珍在原地，面面相觑，冷汗涔涔。
“你刚才胡说八道什么！”林业其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你是疯了吗！”
“我怎么知道她会突然跑回来发疯！”程玉珍也慌了神，强自嘴硬，“再说了，我说错了吗？她本来就不是……”
“你给我闭嘴！”林业其狠狠地打断了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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