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漏洞百出
林汀晚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裴寂，问个清楚。
可是，当她的手指即将按上那个号码时，她又犹豫了。
她的骄傲，让她无法在这个时候，去向师兄求证。
峰会上，他已经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和机会。
现在如果为了这点事再去麻烦他，那不成了一个离了别人就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了吗？
她不能再依靠任何人了。
林汀晚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涌上心头的屈辱和难堪，强行压了下去。
她收起手机，重新抬起头，看向那个还在用鄙夷眼神看她的女人，声音也恢复了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请问，医院最近的公开招聘是什么时候？我想按正规流程应聘。”
那女人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更加轻蔑地从抽屉里甩出一张招聘简章，扔在桌上。
“自己看。”
轻飘飘的纸张落在桌上，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林汀晚的心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上前，拿起那张招聘简章，转身，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那间让她感到窒息的办公室。
门外，依旧是明媚的阳光。
可林汀晚却觉得，浑身冰冷。
……
晚饭的气氛，有些沉闷。
贺瑾珵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林汀晚爱吃的菜，但她却没什么胃口，只是低着头，有一口没一口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贺瑾甜察觉到了不对劲，眨巴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嫂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去医院，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林汀晚心里一惊，连忙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
“没有啊，挺好的。”她不想让他们担心，更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便强撑着解释道，“就是……医院的入职流程比较复杂，今天只是先去熟悉了一下环境，还没正式开始工作。”
她不想撒谎，但也不想把那件丢人的事说出来。
“哦……这样啊。”贺瑾甜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看林汀晚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她转而开始兴高采烈地跟林汀晚讲自己今天打游戏又遇到了什么奇葩队友，试图活跃气氛。
林汀晚努力地配合着她，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她所有的反应，都落在了对面的贺瑾珵眼里。
他从头到尾，没有多问一句。
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会给林汀晚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动作自然又体贴。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他太了解她了。
他知道，她此刻的笑容有多么勉强，她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失落，有多么真实。
她白天在外面，一定受了委屈。
这个认知，让贺瑾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晚饭后，林汀晚借口有些累了，便早早地回了房间。
贺瑾珵看着她略显萧瑟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立刻拨通了郑助理的电话。
“去查一下，今天林汀晚在北城第一中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要知道所有的细节，从她进医院大门开始，到她离开为止，一分一秒都不要漏掉。”
郑助理的效率很高。
不到一个小时，电话就回了过来。
“贺总，查清楚了。”
郑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林小姐今天上午九点半，准时到达医院人力资源部报道，但是，HR部门的负责人当众拒绝了她的入职请求，并且用言语对她进行了羞辱，说她是想走后门，医院不收。”
贺瑾珵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我们的人深入查了一下。”郑助理继续道，“发现是医院的一位副院长，昨天晚上临时接到了上面的压力，强行取消了林小姐的特聘资格，给医院施压的人……是林业其。”
“林业其。”
贺瑾珵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书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好。
真是好得很。
他千方百计地为她铺路，想让她重新站在阳光下。
这个所谓的父亲，却在背后，用最卑劣的手段，把她重新踹回泥潭里。
一股夹杂着暴怒和杀意的寒气，从贺瑾珵的身上，疯狂地弥漫开来。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林业其最近，是不是很想要城南那个游乐场的项目？”
“是的，贺总。”郑助理立刻回答，“林氏集团为了这个项目，准备了很久，林业其本人也通过各种渠道，找了我们好几次，想跟您面谈，都被您拒了。”
贺瑾珵的唇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他敲了敲桌面，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嗜血。
“通知他。”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谈。”
……
贺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林业其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姿态放得很低。
他已经等了快二十分钟了，但对面的男人，从他进来开始，就没抬过一次头，只顾着处理手里的文件，把他当成了空气。
林业其在北城商场上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种冷遇。
但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得罪不起，也必须想办法攀上的存在——贺氏集团的掌权人贺瑾珵。
“贺总，百忙之中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林业其沉不住气，主动开了口。
贺瑾珵终于翻完了最后一页文件，签上自己的名字，才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看向他。
那眼神很冷，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林董有事？”
简单的几个字，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林业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贺总真是年轻有为，我像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为公司的一笔小订单焦头烂额呢。”
他想打感情牌，拉近一下关系，可贺瑾珵根本不吃这套。
“林董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追忆往昔？”贺瑾珵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林业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再绕圈子只会惹人烦，便干脆切入了正题。
“贺总，我是为了城南那个游乐场的项目来的。”他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我们林氏为了这个项目，准备了两年多，方案也改了十几稿，您看……”
“方案我看过了。”贺瑾珵打断他，“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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