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血债血偿
沈时微轻轻的重复了一遍。
她握着断剑的手稳如磐石,剑锋上的寒气映着她的脸,没有半分迟疑。
燕明礼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到了这个地步,还敢跟他谈条件。
“沈时微,你别给脸不要脸。陆沉的命攥在本王手里,你敢动一下,他立刻就会毒发身亡。”
沈时微笑了,笑声清冽,在风雪里撞出细碎的回响。
“燕明礼,你到现在还以为,我会被你拿住把柄?”
她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雪被她踩出深深的印记,周身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围在四周的死士纷纷后退,没人敢上前半步。
顾翰文在一旁红了眼,抽出腰间的长刀就冲了过来。“贱人,我杀了你!”
沈时微眼皮都没抬,握着断剑的手轻轻一扬。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顾翰文手里的长刀断成两截,断口处平整光滑。
顾翰文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沈时微的剑锋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顾翰文,你杀了你的糟糠之妻,杀了生养你的老母,杀了对你满心孺慕的亲生儿子,通敌叛国,害死陆家满门忠烈。你说,这些债,我该怎么跟你算?”
顾翰文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想往后退,可剑锋贴着他的皮肉,只要动一下,就会割破喉咙。
“你胡说!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是燕明礼逼我的!是他!”顾翰文急着撇清关系,伸手指向燕明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燕明礼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想到顾翰文这么快就怂了。
沈时微的剑锋又往前送了一分,顾翰文的脖颈上立刻渗出血珠。
“是他逼你的?那你杀顾云笙的时候,也是他逼你的?顾云笙到死都在求你放过我,你转头就把他的死推到我头上。顾翰文,你这辈子,除了害人,还会做什么?”
顾翰文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沈时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恨意,他突然怕了。
“你不过是个嫁过人的残花败柳,要不是靠着陆沉护着,你早就死在了你家庙的冷院里!”顾翰文急红了眼,口不择言的骂道,“顾云笙就是瞎了眼,才会娶你这么个扫把星,害了他自己,也害了整个顾家!”
沈时微的手腕猛地收紧。
“顾云笙是瞎了眼,才会认你这么个畜生做父亲。他一生端方,待人赤诚,到死都在护着身边的人。不像你,为了权势,连亲生骨肉都能下杀手,连生养自己的母亲都能背弃。你活着,才是对顾家列祖列宗最大的侮辱。”
她手腕一转,剑锋贴着他的脖颈划了过去。顾翰文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倒在地上,他的手筋脚筋被齐齐挑断,再也握不住刀,也跑不了路。
“我不杀你。”沈时微收了剑,低头看着在雪地里打滚的顾翰文,“我要留着你的命,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你这个燕国丞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让你活着,看着你汲汲营营一辈子的权势,碎得连尘埃都不如。”
燕明礼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生出几分寒意。他认识的沈时微,从来都是那个守着礼教,温顺隐忍的侯府嫡女,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女人发起狠来,竟然有这么强的气场。
“沈时微,你别太得意。”燕明礼压下心里的不安,冷声道,“你就算废了顾翰文,也救不了陆沉。夺魂针的毒,只有本王有解药。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把令牌残片交出来,本王还能给你一条活路。”
沈时微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燕明礼,你真以为,夺魂针的毒,除了你没人能解?”
她抬手指向陆沉,陆沉正单膝跪在雪地里,脸色青黑,却一直看着她,眼里没有半分惧色。
“陆沉体内有冰蚕结下的血茧。冰蚕能解天下百毒,你这区区夺魂针的毒,在它眼里,连尘埃都算不上。”
燕明礼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当然知道冰蚕,昆仑万年冰泉里的冰蚕,是天下至灵之物,能解万毒。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陆沉体内竟然有冰蚕。
“不可能!冰蚕需要至亲的心头血才能引动,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它怎么可能认他为主!”
“至亲,就一定要有血缘吗?”沈时微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燕明礼的心上,“陆沉是我要嫁的人,是我此生唯一的依靠,他就是我的至亲。冰蚕认的不是血脉,是真心。”
她话音刚落,陆沉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他原本青黑的脸色,竟然慢慢褪去了黑气,胸口处透出淡淡的红光,那是冰蚕血茧的力量,正在化解他体内的剧毒。他撑着重剑,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却硬是凭着一股劲,没有再倒下去。
燕明礼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自己手里最大的底牌,竟然就这么被破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燕明礼嘶吼着,从怀里掏出一把暗器,朝着沈时微就打了过去。
沈时微握着断剑,身形一闪,就避开了所有暗器。她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燕明礼的面前。
断剑扬起,直刺燕明礼的咽喉。
燕明礼慌忙后退,抽出腰间的佩剑抵挡。又是一声脆响,他的佩剑也被沈时微的断剑斩断。剑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燕明礼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流血的肩膀,满眼的惊惶。
“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内力?夺魂令的力量,怎么可能被你掌控?”
沈时微握着断剑,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这令牌是沈家的东西,我是沈家的嫡女。我能封了它,就能用了它。燕明礼,你利用它害了沈家这么多代女子,害了陆沉满门,今天,我就要跟你算清所有的账。”
燕明礼看着她越来越近,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癫狂。
“算清?沈时微,你以为你真的能跟我算清吗?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沈时微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燕明礼看着她骤然绷紧的身体,笑得更得意了。
“你以为她是病死的?你以为沈家的诅咒,真的是令牌带来的?我告诉你,从你太祖母那一代开始,沈家的每一个女子,都是本王的祖上,圈养的药引。你手里的夺魂令,从一开始,就是本王给沈家设下的局。”
风雪突然大了起来,卷着雪沫子打在沈时微的脸上。她握着断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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