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金武祥
夜莲在旁布菜,见状低声道:“主子还让厨房炖了雪梨羹,说您昨日咳了两声。”
沈时微眼睛一亮,看向陆沉:“你连我咳一声都记得?”
“谁记得你咳了!”陆沉瞪她,却悄悄把那碟她最爱的酱牛肉往她面前推了推,“只是怕你病了误事。”
阿虎从门外探头,粗声粗气地补刀:“主子昨儿半夜还问,沈小姐的姜茶里放不放红糖,说她体寒。”
沈时微“噗嗤”笑出声,舀了勺雪梨羹递到陆沉嘴边:“陆大人,张嘴,别嘴硬了。”
陆沉抿着嘴,终究还是张开了。
夜莲悄悄退出去,将门掩上。厅内只剩碗筷轻碰声,和两人心照不宣的关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的砸门声,力道大得像是要拆了门板。
“主子!主子开开门!”是金武祥的粗嗓门,带着惯有的急躁。
陆沉的笑意瞬间敛了,眉峰紧蹙:“他来做什么?”
沈时微正要起身,陆沉已转动轮椅挡在她身前,右眼冷下来:“坐着,别动。”
他按下轮椅扶手下的机括,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金武祥那张黝黑的脸立刻挤了进来,“主子,你好点儿没,你……”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目光越过陆沉的轮椅,落在沈时微身上,她左手端着空了的羹碗,右手还停在半空,像是刚给陆沉喂完东西。
而陆沉……那个向来阴鸷冷漠的主子,此刻竟微微侧着头,任由她擦嘴,眼罩歪斜着挂在耳后,露出那只完好的右眼,眼底竟浮着纵容。
“主子……”金武祥的喉结动了动,像是见了鬼,“您俩……这是在干嘛?”
沈时微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放下碗:“金统领,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用膳……”
“用膳?”金武祥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碟几乎没动的酱牛肉上,又看看陆沉嘴角残留的一点雪梨羹,突然“噗嗤”笑出声,“主子,您不是说沈姑娘不配进陆府吗?怎么今儿?”
陆沉的脸色瞬间沉了:“金武祥,你活腻了?”
“哎哎哎,主子别急嘛。”金武祥却像没听见,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陆沉对面的椅子上,“我这不是来禀告正事的吗?可这一进门,怎么跟撞见什么了不得的场面似的?”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主子,您喜欢人家不早说,还装什么冷脸?弄得我前些日子没少阴阳沈姑娘,沈姑娘,您别往心里去,都是主子让我干的,我哪敢真得罪您啊!”
“金武祥!”陆沉猛地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革了你的职!”
“革职就革职呗,”金武祥满不在乎地摆手,“反正我跟着您这么多年,早看出来了,您看沈姑娘的眼神又凶又软,跟块捂不化的冰似的,可只要沈姑娘一靠近,您那冰碴子就化了,比雪化的还快。”
他越说越来劲,伸手戳了戳陆沉的肩膀:“主子,您说您图啥呀?您这跟拿刀子戳人似的,沈姑娘不跑才怪呢!”
沈时微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看着陆沉瞬间黑透的脸,又看看金武祥那副“我什么都知道”的得意模样,忽然“噗嗤”笑出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金统领,”她擦了擦眼角,“您这嘴也太碎了,难怪陆沉说您‘粗人一个’。”
“我粗人怎么了?”金武祥梗着脖子,“我粗人说话直,不跟某些人似的,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表面还装大尾巴狼。”
“你!”陆沉气得右眼都瞪圆了,转动轮椅就要去撞他,却被沈时微轻轻按住手背。
“陆沉,别闹了,”她声音柔下来,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金统领也是关心你,再说……他说的也没错,你确实别扭。”
陆沉的挣扎顿住了,他低头看着交叠的手。
“主子,您倒是说话呀!”金武祥却不依不饶,凑到他轮椅前,“您要是真喜欢沈姑娘,就别装了,赶紧把人娶回家,再说了,沈姑娘要是嫌您,能住进陆府?能给您喂羹?”
“谁要娶她了?”陆沉猛地抽回手,耳根却红得滴血,“金武祥,你再胡说,我就把你发配去守皇陵!”
“发配皇陵就发配皇陵。”金武祥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扔在桌上,“主子,先办正事!这是顾翰文在废寺的布防图,我刚从线人那儿拿的,您看看。”
油纸包散开,里面是张粗糙的地图,用炭笔标着私兵的位置、兵器库、岗哨。
沈时微凑过去看,只见城南废寺的布局图上,密密麻麻画着红圈,其中一个红圈旁写着“燕王旗”,另一个写着“顾”字。
“他们果然要动手了。”她蹙眉,“顾翰文想借燕王的手除掉你,再嫁祸给燕王,坐收渔翁之利。”
陆沉拿起地图,指尖在“燕王旗”三个字上重重一点:“燕明礼这老狐狸,想借刀杀人,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主子,咱们怎么办?”金武祥摩拳擦掌,“三百私兵,加上燕王的人,少说五百,硬拼肯定吃亏。”
“硬拼?”陆沉冷笑一声,右眼闪过厉芒,“谁说要硬拼了?”他转向沈时微,“你上次给顾轻烟的布帛,还在吗?”
沈时微立刻从袖中取出那卷拼接好的布帛,上面“燕王与相,共图大位”的字样刺目得很:“在,怎么了?”
“给金武祥。”陆沉将布帛扔过去,“让他连夜送去大理寺,呈给圣上,就说顾翰文勾结燕王,意图宫变,证据在此。”
金武祥接过布帛,粗眉一挑:“主子,这……圣上会信吗?燕王可是皇叔,素有贤名。”
“信不信不重要。”陆沉转动轮椅,目光落在沈时微脸上,“重要的是,让圣上知道顾翰文和燕王不是一条心,让他们狗咬狗,至于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等他们两败俱伤,再一网打尽。”
“陆沉,”她轻声唤他,“你刚才说‘我们’,是什么意思?”
陆沉的动作僵了僵,别过头:“没什么意思,就是……一起做事。”
(https://www.shubada.com/122838/1111112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