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 第二百三十三章 春桃

第二百三十三章 春桃


刚用过晚膳,沈时微正坐在东厢房的廊下翻医书。

夜莲端着药碗过来时,她正读到“枸骨叶捣敷可治跌打损伤”。

“沈小姐,该换药了。”夜莲将药碗轻轻放在石桌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沈时微放下书,任由夜莲拆开绷带。

药膏的清凉让她忍不住轻嘶一声,随即笑道:“你这药倒比阿虎的烧刀子管用。”

“阿虎的烧刀子是用来以毒攻毒的,哪能跟祛毒散比。”夜莲手法娴熟地包扎好,瞥了眼她手中的医书,“您又在研究枸骨叶?”

“嗯,”沈时微点头,“陆沉的腿伤总反复,阴寒之毒难除,这药或许有用。”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明日我去城郊采些新鲜的,晒干磨粉,敷在他腿上试试。”

夜莲没接话,只将药碗收进药箱。

两人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丫鬟的惊呼:“沈小姐!沈小姐救命!”

沈时微心头一紧,刚要起身,就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直接扑到她面前。

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丫鬟,梳着双丫髻,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几道新鲜的血痕,手里紧紧攥着个破包袱。

“春桃?”沈时微认出了她,声音里带着惊讶,“你怎么来了?”

春桃是相府的丫鬟,和她关系还不错。

三年前沈时微被送进家庙时,她偷偷塞给沈时微一个装着干粮的包袱,说“小姐路上饿了可以吃”。

“小姐!”春桃“噗通”一声跪下,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相国府的人要杀我!他们说我知道太多秘密,要挖了我的眼睛!”

沈时微连忙扶她起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春桃抽噎着,断断续续讲了事情经过。

原来顾翰文和魏淑为了掩盖顾云笙被毒杀的真相,近日在相国府清理知情人。

春桃当年在相国府当差时,曾亲眼看见魏淑给顾云笙的汤药里下药,后来又撞见顾翰文与黑衣人密谈。

前日她去相国府附近的茶楼打听消息,被魏淑的眼线认了出来,一路追杀到城郊破庙。

她拼了命逃出来,只知道陆府是沈时微现在的住处,便一路跑来求救。

“小姐,您救救我!”春桃抓住沈时微的衣袖,指尖冰凉,“他们肯定还会再来,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沈时微看着她惊恐的眼神,想起三年前自己在家庙的孤苦无依,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夜莲,夜莲也正望着她,目光里带着询问。

“夜莲,你说……她能留下吗?”沈时微轻声问。

夜莲沉默片刻,点头道:“主子最重情义,当年我快冻死在破庙,他尚且收留我,何况春桃是您的旧仆,又曾救过您。”

沈时微松了口气,转向春桃:“你先别怕,我让人给你安排个房间,以后就留在陆府,谁也别想动你。”

沈时微替春桃擦去脸上的血污,她想起顾翰文临走时那句“走着瞧”,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春桃打了个寒颤,从破包袱里摸出半张被汗水浸透的纸,正是魏淑用来写计划的纸。

“小姐,我偷听到魏夫人和管家说话……他们说要分三步毁您和陆大人的名声。”她指着笺上的字迹,指尖发抖,“第一步,让庄子里的婆子在茶楼散布闲话;第二步,买通说书先生编假死重逢的故事;第三步,丢帕子、情书这些‘证据’,坐实谣言……”

沈时微接过那张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头顶。

顾翰文和魏淑竟想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让她背负“寡妇攀附”“伤风败俗”的骂名,彻底身败名裂。

“小姐,您千万别回相府!”春桃抓住她的手,“魏夫人说等谣言传开了,就让我‘不小心’在陆府门口遇见您,再把这帕子塞给您……”

她从怀里掏出一方绣着并蒂莲的素白帕子,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匆忙间绣的,“他们说,只要百姓看见这帕子,就会信您和陆大人‘早有私情’!”

沈时微攥紧帕子,指节泛白,若是谣言传到他耳中……

“夜莲!”她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要去见陆沉。”

夜莲刚给春桃包扎完伤口,闻言立刻起身:“我陪您去。”

西跨院的书房内,陆沉坐在轮椅上,面前摊着顾翰文的密信,听见敲门声,“进来。”

沈时微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夜莲和春桃。

她将纸张和帕子放在案上,声音平静得不像话:“陆大人,顾翰文和魏淑要毁我们名声。”

陆沉的目光终于从地图上移开,落在她的脸上。

他拿起纸张扫了一眼,瞳孔骤缩:“三步?情投意合、假死重逢、证据……”

他忽然冷笑出声,“好一对狗男女,竟想用谣言当刀子!”

“他们想让我身败名裂,”沈时微轻声说,“春桃说,他们会买通婆子、说书先生,甚至在陆府附近丢帕子和情书……”

“情书?”陆沉猛地抬头,“什么情书?”

沈时微从袖中取出半封泛黄的信笺,那是三年前陆沉出征前写给她的,末尾写着“待我归来,十里红妆娶你”。

“他们可能会伪造一封假的,假装是你当年‘假死’前写的。”

陆沉的指尖抚过信笺上的字迹,那是他亲手所写,每一笔都带着少年的期盼。

如今却被顾翰文拿来当作陷害的工具,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沈时微,”他声音沙哑,“你怕吗?”

沈时微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笑:“怕什么?当年你在战场上被围困,浑身是血还笑着说要娶我;如今我守寡三年,照样敢为你偷布防图、闯相国府祠堂,这点谣言奈何不了我。”

陆沉的眼眶红了。

他别过头,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怕……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时微走近一步,蹲在他轮椅前,“只是担心我会后悔跟你住在这里?”

陆沉沉默了。

“沈时微,”他忽然开口,“你想怎么做?”

沈时微笑了:“当然是让他们知道,谣言伤不了我们。”

“夜莲去查那些婆子和说书先生的底细;至于陆大人你……”她眨眨眼,“就等着看好戏吧。”


  (https://www.shubada.com/122838/1111112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