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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父子棋局


“贤婿远道而来,怎么不坐?”顾翰文转向周长武,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魏淑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顾家列祖列宗传下来的宝贝,实则不过是当年先魏相国赏给女儿的玩意儿。

周长武立刻堆起憨笑,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岳父大人见谅,方才在路上耽搁了些时辰,急着来给您请安呢。”

他眼角余光扫过顾轻烟,见她垂眼站在三步外,心里反倒没底了,这女人今日太反常。

顾轻烟适时屈膝行礼,“父亲,夫君一路辛苦,女儿已经备好安神汤,这就让人送去。”她声音温软,眼底却是冰凉一片。

顾翰文“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忽然笑了:“烟儿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不像从前,只会跟在你母亲坟前哭闹,说要嫁给那个短命将军的儿子。”

提到“短命将军”,周长武的脊背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他想起三个月前顾翰文在书房说的话——“陆沉不死,你我皆为鱼肉”,想起那叠写着“陆家满门忠烈,功高震主”的密信,以及自己按顾翰文指示在边关散布的谣言。

这些事像根刺一样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此刻被顾翰文当着顾轻烟的面点破,他只觉得后颈发凉。

“岳父说的是,那陆家小子确实该死。”周长武梗着脖子接话,故意将“该死”二字咬得极重,“当年要不是他父亲在军中拉帮结派,我爹何至于被先皇猜忌,落得个战死沙场的下场!”

这番话半真半假。

陆放将军确实是战死,但导火索是顾翰文勾结敌国制造的边境冲突。

周长武心里清楚,却不得不顺着顾翰文的话说,他这条命是顾翰文给的,边关那个“骠骑将军”的虚衔,也是顾翰文用三船军饷换来的。

顾轻烟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母亲魏淑死前的模样:被顾翰文灌下毒酒时,还死死攥着她的手,用气音说“别信他……顾家祠堂的匾额后头……有东西”。

后来她翻遍祠堂,只找到半块烧焦的布帛,上面模糊画着个“燕”字,像极了当今圣上那位“闲云野鹤”的皇叔,燕明礼。

“说得好。”顾翰文忽然拍了拍周长武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陆沉那小子中了埋伏,断腿瞎眼,如今倒当上了大理寺卿,真当自己是包拯再世了,不过嘛……”

他拖长调子,浑浊的眼珠转向顾轻烟,“有烟儿在,他翻不了天。”

顾轻烟心中冷笑。

她知道顾翰文在试探什么,试探她是否还惦记着陆沉,那个被她“始乱终弃”的青梅竹马。

可她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为情所困的侯府嫡女了,她亲眼见过顾云笙被毒杀时的惨状,见过相国府十三口横尸的血泊,更见过顾翰文在深夜密会黑衣人。

“父亲放心,”她抬起头,脸上绽开笑,“女儿如今是周家主母,只认夫君和孩子,旁的男人,便是化成灰也入不了我的眼。”

周长武被她这番话哄得眉开眼笑,大手一挥:“还是我媳妇识大体!来人,把给岳父的礼物呈上来!”

两个小厮抬着红木箱进来,箱盖一开,南海珍珠串成的屏风,西域进贡的琉璃盏,还有一匣子据说能“延年益寿”的百年人参。

这些都是周长武从边关搜刮来的民脂民膏,顾翰文却看得眼睛发亮,指尖抚过珍珠屏风的纹路,啧啧称奇:“贤婿有心了,这东西该献给皇上才是。”

“岳父说的是,”周长武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边关刚收了批战利品,有批上好的玄铁,正适合打造兵器,我已命人快马加鞭送去您府上,就说是……给老部下的孝敬。”

顾翰文眼底精光一闪。

玄铁是打造兵器的好材料。

他拍了拍周长武的胳膊,笑得更深了:“贤婿懂我,对了,你这次回来,可曾见过燕王殿下?”

“燕王?”周长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没见着,怎么,岳父有事找他?”

“嗨,没什么大事。”顾翰文摆摆手,目光却飘向后院的月亮门,“只是听说他最近在城南建了个别院,时常召些文人墨客聚会,说是吟诗作对,我看呐,是想收买人心呢。”

顾轻烟竖起耳朵。

燕王燕明礼,当今圣上的皇叔,传闻中“仁义贤德”的闲散王爷。

她曾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一面,那人穿着粗布麻衣,给灾民施粥时亲自擦桌子,谁能想到会是顾翰文口中“想收买人心”的野心家?

“父亲多虑了,”她轻声插话,“燕王殿下向来不问朝政,何必跟他打交道?”

“妇人之见!”顾翰文瞪了她一眼,却又放缓语气,“你懂什么?如今圣上年幼,宦官专权,陆家旧部又在军中虎视眈眈……若不找个盟友,你我父子早晚被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

周长武听得额头冒汗。他想起三个月前顾翰文交给他的密信,让他借剿匪之名,在边境集结兵力,只等燕王一声令下,便挥师南下“清君侧”。

那时他还以为是顾翰文吹牛,此刻听他提起燕王,后背的冷汗浸湿了里衣。

“岳父,”他试探着问,“那……什么时候动手?”

顾翰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顾轻烟:“烟儿,你去把我书房那幅《江山万里图》取来,就说燕王殿下喜欢,我送他做个念想。”

顾轻烟领命退下,穿过回廊时,听见顾翰文压低声音对周长武说:“不急,等陆沉查到相国府那批布防图,等燕王在朝中站稳脚跟,等……沈时微那个小寡妇把顾云笙的死查个水落石出。”

周长武心头一震:“沈时微?她不是被您送到家庙了吗?”

“家庙?”顾翰文冷笑,“那女人精得像狐狸,怎么会乖乖待着?我收到消息,大理寺的人已经找到她了,还跟陆沉搅和在了一起。”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不过没关系,顾云笙那蠢货临死前还护着她,正好让陆沉以为她是个情种,替我们盯着沈时微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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