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去他娘的规矩
果然，那道熟悉的魔音入耳，周文森下意识的往身侧让开了一步，精确地错开扑过来的熊抱。
扑了个空，林哲也没生气，他的视线被一筐筐鲜亮的鱼货吸引，扫了一圈，视线从那些金灿灿，红闪闪略过，定在了那条大油甘身上。
他没说谎，真的是想念非常！
上次周文森送来的鱼货让他转手就卖空，效益翻番，上级领导知道了，还给他通报表扬，发了奖金。
他是天天盼着兄弟带他再吃回好的，所以接到周文森电话，他很快就赶过来了。
周文森淡淡开口：“别贫，让你的人抓紧把鱼货搬走。”
“诶，好嘞哥。”林哲虽然嘴上贫，办起正事来也是不含糊的，赶紧吩咐人抬货上船，又看向俞咏秋和周父：“小嫂子好，周伯父好。”
俞咏秋笑着点点头，她没想到林哲会过来一趟，原本想着就算鱼货卖不出去，她也有办法处理，却没想到周文森想在她前面了。
想了想，她对着林哲道：“对了，林同志，这两框小杂鱼不卖，我有打算。”
林哲一顿，笑道：“行。”
两筐小杂鱼不值几块钱，村民们很多都是把小杂鱼留在家里，留着自己吃的，何况他看中的更多是那些加吉鱼和那条大油甘。
这才是值钱货！
小黄鱼虽然价格不算高，但是架不住量多，又好出售。
不愁卖的！
王四儿只能眼睁睁看着水产公司的人把一筐筐鱼货抬走，他虽然是这一片最有名的鱼贩子，但是也不敢跟水产公司叫板，何况他们给的价格确实比自己高。
他也就靠着能到村里收鱼货，才有那么多村民因为高昂的油费才没有去市里，像周文森这种，一次能捕到这么多鱼货的，实在少见。
人家有能力，不在乎那点油费。
林哲带来的水产公司员工有条不紊地将一筐筐鱼货迅速检查，过秤，记录，然后麻利的抬上船放到冷鲜舱，整个过程高效利落。
与刚才和鱼贩子们扯皮讨价还价，吵吵嚷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
村民们目瞪口呆，从窃窃私语变成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惊叹。
“乖乖，这就是水产公司，真气派啊！”
“那是，人家收购都是明码标价的，我们也去过。”
“听说那个冷鲜舱里像冬天一样，鱼放多久都不会坏。”
“我说怎么眼熟呢，刚刚喊周文森兄弟的，不是来我们村的哲小子吗？”
“还真是，你没听他还喊周永安伯父，喊俞咏秋小嫂子吗？有这层关系，还愁鱼不好卖嘛！”
一旁干站着的王四儿等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青红交错，看着原本势在必得的鱼货被人从眼前搬走，他心里都在滴血，那本该是他的利润啊！
林哲一边指挥手下的员工，一边和周家人聊天，嗓门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森哥，这批货品质没的说，那些加吉鱼刚好可以直供给大酒店办宴席，特别是那条大油甘走特供，价格绝对比市面上要高！”
很快周家的鱼货都清算好了，林哲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筐杂鱼，再次问向俞咏秋：“小嫂子，这个两筐杂鱼确定不卖？你要是想卖，我这儿认识一些食品厂，他们收这些，价格也公道。”
俞咏秋温声道：“谢谢林同志，暂时不卖了，我有点想法，想尝试一下。”
周文森看了一眼小媳妇儿，知道她是认真的，当下对着林哲道：“她有打算就随她，就卖你们抬走的那些。”
“得嘞。”林哲说着从挎包里翻出一沓钱，清点了一遍交到周文森手上，“喏，钱货两清。”
周父看着一筐筐原本还被人压价的鱼货，实实在在变成了一沓厚实的钞票，激动的手都有点颤抖，一个劲儿地对林哲道谢。
“不客气的周伯父，我这也是按规定的价格给的，保证公道，再次再有品质这么好的海货随时招呼我就行，我们就缺这样的。”
一句话把王四儿那颗滴血的心脏戳得千疮百孔，什么“保证公道”，什么“品质好”，那么大的公司能缺这些吗？
就算缺，能有他缺吗？
村民们亲眼看着那厚厚一沓钱被周文森递到了俞咏秋手里，惊讶是一个接着一个，但更多的还是看到这么多钱。
早知道他们就不急着把鱼货出手了，亏了，亏了。
有心思活络的开始在问那几个，将鱼货凑在一起去市里卖的村民，问问能不能加上自己，更有一些在想周家都是去哪片海域捕鱼的，每次都能有这么多。
周父心里那点因为“坏了规矩”的忐忑也渐渐消散，去他娘的规矩！他们赚的都是血汗钱，能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的规矩才是好规矩。
周父想想，对着林哲道：“阿哲啊，今天你可是帮了个大忙，留下来在这儿吃顿饭再走。”
“不了，周伯父，我还上着班呢，等下次休息了肯定来。”林哲笑笑道。
周父：“行，咱爷俩也好久没喝点，回头来我们好好招待。”
“好嘞，那我可不客气！”
林哲又和周文森低声聊了几句什么，周文森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哲这才跳上船，冲岸上挥手：“我先走啦，回见！”
水产公司的船“哒哒哒”的开走了，留下一串水花和岸上心情复杂的村民。
王四儿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硬着头皮，干笑着对着周父道：“周老哥，您看……这买卖不成仁义在……下次……”
他想说下次还要合作的机会，可话到嘴边，看着周围的人，他难得觉得臊得慌，实在说不出口了。
周文森还不等周父开口，声音疏离道：“王叔，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吧，家里还有事儿，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王四儿回应，搬起两框小杂鱼放在陈秀秀家的平板车上，推着车就走，周父和跟在身旁，俞咏秋则和陈秀秀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一场闹剧就这么化解了。
回到家里，院门锁着，这时跟在一起回来的陈秀秀才想起周母的嘱托，她这才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俞咏秋。
“你妈和你大哥他们一起，去你大嫂娘家了，让我把钥匙别忘了给你们，这又差点忘了。”
“怎么回事？大嫂又回娘家了？”周文森和俞咏秋几乎同时问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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