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想不想去草原转悠一圈！
李忠双眼通红，死死攥着缰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看到庞国忠和刘师渊的身后，仅剩的八千残兵个个带伤，盔甲染血，却无人敢劝一句。
庞国忠和刘师渊跪在泥地里，额头抵着地面：“王爷，鞑子狡诈，必有埋伏！请三思！”
“三思？”
李忠猛地抽出腰刀，刀尖直指北方，“秦川和莫蔼的血还没冷！拓拔野那狗贼就在三十里外！今日不杀他，我李忠枉为人！”
刀锋寒光一闪，他厉声喝道：“全军听令！追！”
残阳如血，天地之间，仿佛都是一股肃杀之气！
大军沿着官道狂奔，马蹄踏起漫天烟尘。
李忠一马当先，心中只念着秦川闭眼前那抹无奈。
他浑然不觉，道路两侧的山崖越来越陡，林木越来越密。
司马况骑在马上，遥遥看着烟尘方向，嘴角勾起冷笑：“燕王性如烈火，果然来了。”
拓拔野抚着长枪，眼中杀意森然：“放箭！”
“嗖嗖嗖！”
箭雨毫无征兆地从崖顶倾泻而下！
李忠瞳孔骤缩，怒吼：“举盾！”
可是在匆忙的奔袭中，遇到袭击，大军早就阵型混乱！
惨叫声瞬间撕裂空气，前排士卒如麦子般成片倒下。
拓拔野的伏兵从两侧山林杀出，铁蹄踏地，烟尘蔽日。
“结圆阵！护住王爷！”
庞国忠嘶吼着挥刀格挡，肩头却被一箭贯穿。
李忠怒发冲冠，长枪如龙，刺穿一名鞑子咽喉：“拓拔野！出来受死！”
可回应他的只有更密集的箭矢。
亲卫接连倒下，血染黄土。
刘师渊浑身是血爬到李忠马前：“王爷！快走！末将断后！”
话音未落，一支狼牙箭贯穿他的后心。
李忠浑身浴血，环顾四周数万大军，短短时间，竟然已经折损过半！
他们被围在狭小的山谷里，拓拔野策马立于高坡，长枪遥指：“燕王，你大梁气数已尽！降者免死！”
“放你娘的屁！”
李忠啐出一口血沫，枪尖挑飞冲来的鞑子，“老子的兵，宁死不降！”他纵马直冲拓拔野，身后仅剩的三百亲卫如飞蛾扑火般跟上。
刀光血影中，李忠连斩七人，枪尖离拓拔野咽喉不过三丈！
“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骤然撕裂战场！东北方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如洪流奔涌而来，大梁战旗猎猎作响，旗上一个“刘”字迎风狂舞！
“援军！是援军！”
残兵们嘶声哭喊。
刘岩一马当先，玄甲染血，手中长刀劈开鞑子阵线：“燕王莫慌！刘岩来也！”
五千精骑如尖刀捅入敌阵，瞬间将包围圈撕开缺口。
拓拔野脸色剧变：“撤！快撤！”
李忠浑身脱力，几乎栽下马背。
庞国忠强撑着扶住他：“王爷！是杨国公派来的援兵！”
李忠抹了把脸上的血，望向那支势不可挡的铁骑，喉头滚动，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言语
刘岩杀到李忠身前，抱拳急道：“末将奉大帅之命，火速驰援！请王爷暂退，此战交予末将！”
不等李忠回应，他长刀一挥，“儿郎们！随我杀！”
五千骑兵如绞肉机般碾过鞑子后阵。
拓拔野节节败退，残兵溃不成军，仓皇向北逃窜。
败退的鞑子如丧家之犬，直奔三十里外的黑松林。
拓拔野喘着粗气，头盔歪斜：“司马先生，此地林密路窄，正好设伏反杀！”
司马况却面色惨白，指着林外旷野：“可汗……你看！”
林外空地上，竟静静列着一支大军！
白衣银甲的苏晨端坐战马，长剑斜指地面。
他身后，七千步卒盾牌如墙，八千重弩寒光森森。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阵前——两千头火牛尾巴燃着熊熊烈焰，牛角绑着锋利尖刀，正躁动地刨着蹄子！
“这……这不可能！”拓拔野浑身发冷，“雁门关距此三百里，他怎会在此设伏？！”
司马况瘫软在马背上：“可汗……我们中计了！苏晨早料到你会退向黑松林！”
苏晨轻轻一挥手。
“放！”
两千火牛如赤色洪流，轰然冲向溃兵！
“轰隆隆——”
大地震颤，烈焰灼烧皮毛的焦臭味弥漫战场。
鞑子骑兵瞬间人仰马翻，惨叫连连。重弩营万箭齐发，箭雨覆盖溃逃路线。
拓拔野的亲卫队被火牛冲散，他拼死砍翻一头疯牛，肩头却被牛角划开血口。
“可汗快走！”
司马况嘶喊着拉住他马缰，“留得青山在……”
话未说完，一支弩箭贯穿他的咽喉。
拓拔野目眦欲裂，再顾不得大军，带着仅剩的三千残兵向草原方向亡命奔逃。
烟尘渐息，战场重归寂静。
李忠踉跄着走到苏晨面前，甲胄破碎，脸上血污混着泥土。
他拱手欲拜，却被苏晨一把托住：“燕王殿下，折煞末将了。”
李忠声音沙哑：“今日若非你……”
“殿下言重。”苏晨指向北方，“拓拔野已成丧家之犬，此战斩首万余，俘获战马八千匹。大同之围，解了。”
李忠望着遍地尸骸，秦川、莫蔼、刘师渊的面容在眼前闪过。他猛地一拳砸在树干上，震得落叶纷飞：“可惜让拓拔野跑了！”
“跑？”
苏晨轻笑摇头，指向草原方向，“他带着三千残兵，补给尽失，茫茫草原，寒冬将至！这比死更难熬。”
他拍了拍李忠的肩，“殿下，你信不信，三个月内，拓拔部必内乱自相残杀？”
夕阳西下，映着两人染血的铠甲。
李忠疲惫地靠在树上，望着清理战场的士卒。
刘岩大步走来，抱拳道：“大帅！俘虏的鞑子如何处置？”
“老弱放归，精壮充作苦役。”苏晨顿了顿，“拓拔野的妻儿在王庭，他们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李忠一怔：“他叫你大帅？你是何人？”
苏晨哈哈大笑，随后便将事情说了一遍，听得李忠眉头紧皱！
“父皇和大哥中毒昏迷？二哥要夺权？”
他有些不相信，但是看到苏晨言之凿凿，却又不得不信！
苏晨笑道：“王爷，如今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京城的事，自然会有人处理，现在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李忠皱眉！
苏晨嘿嘿一笑，“王爷，想不想去草原转悠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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