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公孙古
苏晨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的人群便自动分开。
只见几位年轻力壮的男子，簇拥着一位妇女和一位老者缓缓走来。
“娘！外公！”
秦启看到二人后，脸上露出喜色，而秦宣此刻也松了一口气。
总归是赶上了！
苏晨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位虽然看上去十分苍老，但是却十分有气势的老者。
“娘！外公！快救我！”
而那位妇女看到跪在地上，满脸憔悴的秦启后，更是双眼一红，飞扑过来，一把抱住秦启，双眼之中满是心疼！
“儿子，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
在看了一圈后，发现秦启除了憔悴了一些之外，身上并没有伤势，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扶起秦启，而后怒目瞪向秦宣！
“你就是这么照看儿子的？”
“我middot;middot;middot;”
秦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自己妻子的眼神，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岳父之后，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他也很无奈，这臭小子被苏晨抓了个现行，自己又能够有什么办法呢？
说白了，他只是一个县丞而已！
“这位夫人，公堂之上，不可喧哗！”
苏晨沉声说道，他虽然知道那位老人必定来者不凡，但是却丝毫不给面子。
“你就是新任县令苏晨？”
妇女冷冷的看着苏晨，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苏晨皱着眉头，“正是本官！”
“哼！县令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江浙布政使呢！”
“放肆！你又是何人！竟敢藐视公堂！”
苏晨手中的惊堂木猛然一拍，而恰好在此时，师爷严嵩轻声在苏晨的身边说道。
“大人，此人就是秦启的母亲公孙琴，而那个老人，便是曾经的吏部侍郎公孙古。”
苏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吏部侍郎？
正三品大员？
还是京官！
虽然如今已经退下来了，但是曾经作为四品大员，还是吏部侍郎，那地位可是不一般！
要知道吏部可是掌管着近乎大部分官员的牵升，以及科考的，可以说，整个六部之中，权利最大的，莫过于吏部了。
难怪秦宣竟然能够在雉城县做县丞！
看来如果不是自己，那这个县令的位置，必然是秦宣的了。
这时，公孙古缓缓上去，对着苏晨轻声说道：“小友，老夫公孙古，秦宣这个臭小子，乃是我的外孙，不知道此次他所犯何罪？”
苏晨站起身，拱手说道：“晚辈见过公孙老大人！”
说哇，他挥了挥手，示意让人抬了一张椅子上来。
公孙古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上去，而后就这么看着苏晨，等待着他的答复。
苏晨顿了顿，说道：“秦启当街强抢民女，还出手伤人，乃是本官亲眼所见。”
“哦？可有其他证人？”
公孙古接着开口。
“自然有！”
随即，苏晨示意杨觅芸出来，后者再次将事情说了了一遍。
听完之后，公孙古的脸上露出笑容，随即开口，“杨姑娘？你应该就是国公府的杨觅芸千金吧？”
杨觅芸点了点头，其实公孙古进来的时候，她便已经认出来了。
毕竟同在京城，而且对方还是一位三品大员，自然是见过的。
“据老夫所知，皇上已经赐婚你和苏晨小友了，可对？”
杨觅芸不明所以，所以再次点了点头！
而苏晨则是脸色一变！
心头暗道不好！
不愧是曾经天官啊！这心思可真活络啊！
公孙古也看到了苏晨脸色的变化，他笑着开口说道：“根据大梁律例，你们已经是夫妻了，那么杨姑娘的证词，可不能作数哦。”
秦启听完之后，大喜过望！
不愧是他的外公，比自己那个废物老爹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苏晨沉声说道：“但是本官也亲眼看到了，难不成我还能故意陷害秦启不成？”
公孙古摇了摇头，“小友莫急，老夫可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凡事讲究证据，你说呢？”
杨觅芸此刻也有些怒了！
她走到那对卖艺父女的身边，然后指着那位中年男子说道：“他的身上，还带着秦启打的伤！这算不算证据？”
公孙古再次摇头，“伤？他们本就是街头卖艺之人，身上有伤，不是很正常？难不成这也能怪到秦启身上？”
“而且，即便那伤真的是秦启打的，但是光凭借这个可还不够，最少还需要有人证！”
说完，他转头看了一眼苏晨，问：“小友，不知除了杨姑娘以外，可还有人证？”
“当初有很多百姓都看到了，他们都可以作为人证！”
公孙古笑了，他准头看向大门外围观的百姓！
“你们middot;middot;middot;有人看见了？”
他的目光十分的锐利！仿佛一条毒蛇，随时要出手伤人一般！
而且那么多年的官宦生涯，身上的气势，又岂是那些百姓能够承受的？
所以，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那些百姓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和他的目光对视！
片刻之后，公孙古又看向了脸色十分难看的苏晨，笑道：“你看，好像没有人看到呢？”
苏晨咬着牙，“那老大人的意见是，要我直接放人？”
秦宣的脸上的喜色已经是溢于言表了。
却没想到公孙古却突然摇头，“那倒是不，我虽然就这么一个外孙，但是却也不能包庇他，只不过如今缺少人证，所以老夫建议，改日再审。”
“外公？”
“爹？”
秦启和公孙琴满脸不解的看向公孙古，却被他一个眼神给制止了继续说话的念头。
而苏晨也一怔！
这老家伙在搞什么鬼？
但是，也正如公孙古所言，如今缺少证人，那自然是没有办法下判决！
其实寻常的案子，自然是不会如此上纲上线的！
因为这很明显秦启已经认罪了！
但是公孙古公然将这些律法说了出来！若是苏晨不遵守，那对于苏晨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一个搞不好，还会给一些有心人一个将他弄走的好机会！
无奈之下，他只能开口说道：“先将犯人秦启押入大牢！待本官找到证人之后，再开堂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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