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还愣着干啥!叫人啊!
“起!”
随着陈江一声低喝,三人同时发力,脖子上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
然而,那巨大的身躯,几条触手被拉直了,主体竟然纹丝不动,反倒是三人的脚在淤泥里陷得更深了。
陈江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股狂喜。
他把那条比自己胳膊还粗的触手往肩上一扛,兴奋地拍了拍那结实的肉质。
“大哥二哥,这哪里是两三百斤!这玩意儿加上吸水的份量,怕是得往五百斤上奔!咱们发了!”
五百斤!
这数字砸得陈一河和陈二海晕头转向。
“还愣着干啥!叫人啊!”
陈一河朝着岸上挥舞着手臂。
不用他喊,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两个嫂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一看没危险了,立马把裤腿往上一撸,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了滩涂里。
就连一向柔弱的吴雅梅,也咬着牙跟了下来。
五个人,分别拽住几条粗壮的触手。
“一二三,拉!”
“一二三,起!”
随着整齐划一的号子声,这头深海巨兽终于离开了它最后的归宿,在满是碎石和贝壳的沙滩上,缓缓向前移动。
那白色的躯体在黑色的沙滩上留下一道宽阔而湿润的拖痕。
一直拖到了稍干燥的沙滩上,众人才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吴雅梅顾不上擦汗,蹲下身子,用手比划着那触手的粗细,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老天爷,这触角比我大腿都粗!这得多少肉啊……”
陈江看着这大家伙,心里的喜悦却慢慢沉淀下来,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太重了。”
他拍了拍那还在渗水的巨大身躯。
“咱们刚才那是死劲儿,真要这么一路拖回家,或者拖到村口,非得把这好东西拖烂了不可。这一身皮肉要是磨损太厉害,触手断了几根,到了买家手里,价钱至少得打个对折。”
一听要折钱,大嫂冯秋燕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可不行!这都是钱啊!那咋整?总不能守在这儿等涨潮把它冲走吧?”
陈江脑子里迅速盘算着。
“叫拖拉机。”
陈江果断下了决定。
“别往家里拉了,人多眼杂,到时候全村人都来分一杯羹,咱们还能落下多少?直接让拖拉机开到这滩涂边上来,咱们几个人把它抬上车斗,直接拉到县城去卖掉!”
“直接去县城?”陈一河有些犹豫。
“这玩意儿也没个下家,拉过去卖给谁啊?”
“金骏酒店。”
陈江吐出这四个字。
前世的记忆里,这家酒店是县城最高档的销金窟,老板最喜欢搞这些稀奇古怪的野味来招揽贵客。
这大王鱿送过去,那就是镇店之宝,他们绝对舍得掏钱。
“他们春节照常营业,现在正是缺好货的时候。”
陈一河虽然不知道老三怎么这么门儿清,但一听能省事还能少让人知道,立刻把大腿一拍。
“成!听老三的!这主意好,闷声发大财!”
吴雅梅此时显出了几分坚韧,她扶着膝盖就要站起来。
“那我去叫车,村头老刘家的拖拉机就在家歇着呢。”
陈江看着妻子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双腿,心里一阵刺痛,连忙伸手拦住。
“你身子还没养好,这沙滩路不好走,一来一回得个把钟头,你受不住。”
说完,他目光转向两个嫂子。
“让大嫂或者二嫂去一趟吧。”
二嫂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脚下是一步也不想挪。
这可是几百甚至上千块钱的东西,万一趁她不在,这哥几个私藏点啥,或者分钱时候不认账咋办?
“哎哟,我这刚才吓得腿软,怕是跑不快,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二嫂哼哼唧唧地推脱。
大嫂冯秋燕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瞥了二妯娌一眼,眼里的精明一闪而过。
叫车这活儿看似跑腿,实则握着主动权。
车费多少,什么时候到,那都是她说了算。
再说了,这鱼就在这儿跑不了,卖给谁、卖多少钱才是关键。
“我去!”
冯秋燕把袖子一甩,爽快得让人意外。
“你们在这儿守好了,千万别让人靠近!我这就去叫老刘,加倍给他油钱,让他把油门踩到底赶过来!”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岸坝冲去。
这一路,那是真真的颠簸流离。
手扶拖拉机那破旧的烟囱突突突往外喷着黑烟,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左摇右摆。
后车斗里,陈家三兄弟跟八爪鱼似的,死死抵住那滑不留手的大王鱿,生怕这到手的富贵给颠下车去。
海风刮得脸生疼,可陈一河那张脸却是红扑扑的,,那眼神比看自家媳妇还热乎。
“老三,你说这玩意儿要是活的,那得卖多少钱?肯定比死的值钱多了吧?”
陈江正用腿顶着鱿鱼那硕大的脑袋,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大哥一眼。
“活的?大哥你真敢想。”
他伸手拍了拍那比大腿还粗的触手。
“这东西在海里就是霸王,要是活蹦乱跳的,就刚才那一鞭子,能直接把你肋骨抽断插进肺里。都不用等卖钱,我和二哥得先给你预备席面。”
这话太冲,陈江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赶紧住了嘴。
大过年的,说什么死啊活的,不吉利。
陈一河也被这话噎得一缩脖子,讪讪地搓了搓手,嘿嘿傻乐。
“我这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陈二海在一旁裹紧了那件打着补丁的棉袄,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软趴趴的触手。
“能碰上就是祖坟冒青烟的运道。得亏今儿是大年初二,海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不然这大家伙往滩上一搁,能不能落到咱们手里还两说。”
陈江微微点头,神色严肃了几分。
“二哥说在点子上。这回咱们直接走后门送酒店,不上街叫卖了。上次那皇带鱼闹得沸沸扬扬,差点惹一身骚,这回闷声发大财才是正经。”
想起之前那档子差点被红眼病举报的事,陈一河和陈二海顿时连声称是。
路况实在太烂,这一路简直是把人的骨头架子都要颠散了。
中间大王鱿几次被震得滑向车斗边缘,兄弟三个不得不扯着嗓子喊停车,手忙脚乱地重新用麻绳加固,折腾出几身大汗。
进了县城,年味儿还没散,地上一层红彤彤的鞭炮屑。
街道冷清得很,两边的铺子大多关着张,只有偶尔几个顽童在巷子口放炮仗。
拖拉机熟门熟路地拐进金骏酒店后巷,在那扇黑漆斑驳的铁门前停稳。
陈江跳下车,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灰,冲两个哥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看好货,自己整了整衣领,大步流星地推门进去。
后厨里热气腾腾,切墩声、炒菜声响成一片。
陈江目光一扫,精准地锁定了正站在传菜口叼着烟卷的一位中年胖子——大堂经理,王茂全。
“王哥!过年好啊!”
王茂全一回头,见是陈江,那张胖脸上立马挤出一朵花来,把烟卷往耳朵上一夹。
“哟!这不是陈老弟吗?过年好过年好!怎么着,今儿个不在家陪老婆孩子,又给哥哥送什么好野味来了?”
(https://www.shubada.com/122844/3960595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