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这大家伙又闹脾气了?
阿威老婆脸皮厚,被抓了也不臊,反而脖子一梗,指着不远处吃得正欢的小宝叫唤起来:
“凭什么抓我?那陈家的孩子口袋里装了那么多,你怎么不管?肯定也是偷的!要抓一起抓!”
这话一出,周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陈江一家身上。
吴雅梅脸皮薄,被这么多人盯着,手里的活一停,脸色有些发白。
陈江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司机先冷笑一声,指着阿威老婆鼻子骂道:
“你眼瞎啊?人家那是掏钱买的!真金白银买了两回!你掏钱了吗?没掏钱就给老子闭嘴滚蛋!”
阿威老婆被噎得满脸紫涨。
正好阿威闻讯赶来,嫌丢人,黑着脸拽起自家婆娘就往外拖,临走时,那婆娘还恶狠狠地瞪了陈江一眼,嘴里骂骂咧咧不清不楚。
陈江冷冷回瞪过去:“老子乐意花钱给孩子吃,关你屁事!有本事你也买啊!”
一场闹剧散去,但那司机还是眉头紧锁,偷拿偷吃这事儿防不胜防。
陈江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到司机旁边,低声支了一招:
“师傅,这么盯着不是个事儿。你按人头分堆,分之前称重,交上来再称重。少了的分量,按双倍从工钱里扣。你看还有人敢偷不?”
司机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高啊!兄弟,还得是你脑子活!”
新规矩一立,立马见效。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人,看着那杆高高挂起的秤,全都老实了,谁也不想白干一场还倒贴钱。
这一挑就挑到了日头偏西。
陈江和阿广一边闲扯淡一边干活,再加上吴雅梅手脚麻利,两三个小时下来,夫妻俩竟然挣了六毛钱。
吴雅梅捏着那几张还带着体温的毛票,笑得比吃了蜜还甜。
这对于平日里难见现钱的妇女来说,确实是一笔意外之财。
午饭草草对付了一口。
下午刚过一点,吴雅梅也不歇着,把孩子往床上一放,兴冲冲地又拎着板凳去了晒谷场。
那股子劲头,陈江拦都拦不住。
陈江把院子里那几排蛤蟆鱼干翻了个面,看了看天色。
这会儿正是涨潮的时候。
他眯起眼,目光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那根刺又冒了出来。
自从重生回来,也就是大地震那天之前,他在那片乱石滩下了十几条地蟹笼。
按理说,这么多天过去,里面早该爆满了。
前几天他忙着跟阿财叔出海,特意嘱咐大哥二哥帮忙去收一下。
结果俩人回来都两手空空,说是找了一圈没找着,估计是被浪卷走了。
卷走了?
陈江冷笑一声。
那地方是个回水湾,底下全是乱石,地笼下了坠石卡在缝里,除非是十二级台风,否则根本卷不跑。
“我倒要看看,这地笼是不是长了腿!”
陈江回屋换上胶鞋,抄起一把长柄抄网,大步流星地朝海边走去。
码头上的腥风带着一股子特有的咸湿,直往鼻孔里钻。
陈江把板车随手往路边一架,大步流星走向那艘挂着油渍斑斑马达的木船。
路过收购点时,正在那点货记账的阿财叔抬头瞥见了他,刚要张嘴,陈江已经先扬起了手。
“阿财叔,忙着呢!那鲍鱼钱先搁你那存着,回头一块儿算,我去收个网就回!”
没等阿财叔回话,陈江身形一纵,稳稳落在自家的小舢板上。
刚出港湾没多远,就见不远处那艘同样掉了漆的老旧木船上,阿广他爹裴叔正满手黑油地捣鼓着发动机。
陈江把船速降下来,靠了过去。
“裴叔,这大家伙又闹脾气了?”
裴叔直起腰,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汗津津的脸,在那轰鸣声里扯着嗓子吼回去。
“老毛病了!里面的顶针磨没了。趁现在还没得大事赶紧换了,这大海上要是趴了窝,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陈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海上讨生活,这船就是命,哪怕是一颗螺丝钉松了都可能把命搭进去。
“是这个理!那您忙着,我先走一步!”
油门一加,船头高高翘起,陈江眯着眼,迎着刺骨的海风,直奔记忆中那片乱石滩。
那是片回水湾,水流急,暗礁多,平日里大船不敢进,也就他们这种小舢板能钻进去摸点好货。
可到了地方,陈江傻眼了。
海面上空荡荡的,除了几只不知是谁家的白色泡沫浮标在浪尖上起起伏伏,属于陈家的那个红漆浮标,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他在周围兜了好几圈,愣是一无所获。
心里的火苗子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这地笼下了十几组,那是好几百块钱的家当,要是真被浪卷走了,那不仅是心疼,更是要命。
就在他眉头紧锁,琢磨着是不是真被风浪卷进了深海沟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哨声。
“江哥!这边!”
只见东边几百米开外,一艘小木船正随着波涛摇晃,船上站着两个精瘦的汉子,正是发小阿郑和大大。
阿郑手里挥舞着一件破旧的黄雨衣,那是海上的信号旗。
“江哥!你是不是找那几个红浮子?早上我看它们往东边漂了,好像挂在那边暗礁上了!”
陈江心头一松,二话不说,方向舵一打,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白色弧线,全速朝东驶去。
果然。
在那片稍微偏离预定点的海域,两个褪了色的红浮标正随着暗涌沉浮,若隐若现。
陈江把船稳住,抄起带钩的长竹竿,一把勾住浮标绳,双手较劲,胳膊上的肌肉块块隆起。
“起!”
湿漉漉的网笼被一点点拖出水面。
还没完全拉上来,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就先扑面而来。
这网在水下泡了太多天,里面的鱼虾大多已经翻了白肚,眼珠子浑浊,甚至有些已经开始发烂。
陈江心里暗道可惜,手上动作却没停。
当网笼彻底倒扣在甲板上时,在一堆死鱼烂虾中间,三条儿臂粗细的大家伙正疯狂扭动着身躯,那黄黑相间的花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海鳝!也就是俗称的虎鳗。
这玩意儿生命力极强,哪怕困在笼子里十天半个月也死不了。
三条海鳝张着满是利齿的大嘴,凶狠地撕咬着旁边的死鱼。
陈江咧嘴一笑,这可是好东西,肉质紧实,炖汤大补,在市场上比一般鱼贵得多。
他戴上厚帆布手套,小心翼翼地用铁钳夹住海鳝的七寸,一条条甩进盛满海水的活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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