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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这个家,现在你做主,我信你


昏黄灯泡下,陈江把手里那团乱麻似的尼龙线捋直,抬头看向正在纳鞋底的妻子。

“雅梅,这排钩是个水磨工夫,光靠咱俩没日没夜地搓,就算把指纹磨没了,一天也整不出几筐。我想着,能不能在村里找几个手脚麻利的老阿姨,按件计费,帮咱们绑钩。”

吴雅梅手中的针线一顿。

若是以前,她定会觉得丈夫又在想方设法偷懒,把钱往水里扔。

可如今,看着男人那双布满血丝却炯炯有神的眼睛,她心底那潭死水莫名泛起了涟漪。

这几个月,陈江像是换了芯子。

不赌了,不混了,那一斤斤鲜活的海货,一张张带着腥味的大团结,都是实打实的证据。

“海里的事,我不懂。”

吴雅梅低下头,咬断了线头,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子坚定:“你觉得能行,那就去做。这个家,现在你做主,我信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砸得陈江心口发烫。

上辈子直到她死,都没能等到这句信任。

陈江鼻头微酸,重重点了点头,把这股子劲儿全摁进了心里。

……

屋外突然喧腾起来。

大哥家那个方向,人声鼎沸。

隐约能听见电视里传来的激昂配乐,夹杂着村民们的惊叹和小孩的尖叫。

徐光宗那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此刻成了全村最耀眼的星。

陈江推开窗缝,一股冷风灌进来。

这年头,谁家要是有了电视,那简直比过年还热闹,整个大队的男女老少都能自带板凳挤满院子。

“不去看看?”吴雅梅也有些意动,毕竟是稀罕物件。

“那是光宗哥显摆的场子,咱去了也是讨人嫌。”

陈江自嘲,想起了白天那场名为借钱实为赶人的戏码:“万一他看见我,又吓得捂紧了口袋,那多扫兴。再说了,以后咱家买台彩色的,让你坐炕头上天天看。”

吴雅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安顿好妻儿,陈江裹紧了那是打满补丁的棉袄,推门融入了夜色。

村口老槐树下,两个烟头明明灭灭。

“江哥,这边!”

大大把手缩在袖筒里,冻得直跺脚,旁边蹲着还没回过神来的阿郑。

三人汇合,直奔麻杆家而去。

路上,陈江把白天许家那帮婆娘上门撒泼的事儿当笑话讲了一遍。

“这帮老娘们儿,属蚂蝗的,叮上就不撒嘴。”

大大吐掉嘴里的烟丝,一脸鄙夷。

“听说早上先去堵了书记家的门,中午又奔你那儿去了,这大晚上的,指不定又要霍霍谁。”

“广撒网,多敛鱼。”陈江冷笑。

“这是把讹诈当生意做了,总有脸皮薄的人家愿意破财免灾。”

话音未落,前方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杀人啦!救命啊!”

紧接着是铁器碰撞的脆响。

三人对视一眼,脚下生风,几步窜过了拐角。

借着月光,只见麻杆家院门大开。

一个身形彪悍的妇人,手里挥舞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正追着两个连滚带爬的身影猛砍。

“敢来老娘家撒野!也不打听打听这条街谁说了算!劈了你们这帮嚼舌根的老货!”

那两个被追得屁滚尿流的,正是白天在陈江家门口撒泼的许家婆媳。此刻哪还有半点嚣张气焰,吓得面无人色,相互搀扶着,鞋都跑掉了一只,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一溜烟钻进小巷不见了踪影。

“呸!晦气!”

那妇人正是麻杆的老婆,平日里便是村里出了名的泼辣户。

她把菜刀往门框上一剁,震得门板直晃,双手叉腰,对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又是一顿输出。

“行了行了,媳妇儿,消消气,为了这两块废料气坏身子不值当。”

麻杆从屋里探出个脑袋,脸上挂着戏谑的笑,见陈江他们来了,更是乐不可支。

“江子,你们来得正好!瞧见没?这许家婆娘是真敬业啊,一天三班倒,早中晚都不带歇的。早上闹书记,中午闹你,晚上又跑我这儿来触霉头。”

大大看得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嫂子这刀法,神了!比唱大戏的还带劲。”

陈江也被逗乐了,这许家人显然是想把参与抓人的几家都讹一遍,没想到在麻杆这儿踢到了铁板。

进了屋,热气扑面而来。

桌上摆着几盘剩菜,还有一大盆刚煮好的猪下水,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刚巧,我老丈人杀猪卖肉回来,剩下这些没人要的猪肺猪肠子,送过来给狗加餐。”麻杆指了指那盆下水。

“这年头人都不够吃,也就我老丈人舍得。”

陈江眼前一亮,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捞了一段猪大肠,也没洗净,却透着股子原始的肉味。

“这可是好东西,油水足。”

小白也跟着抓了一块猪肝,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肚子里缺油水,谁还嫌弃这是下脚料?

几人围着火盆,三言两语把晚上的计划定了个大概。

麻杆老婆虽然泼辣,但对陈江却是极为客气,给几人倒了热水,便进里屋哄孩子去了。

酒足饭饱,月上中天。

村子里的喧嚣渐渐平息,连徐光宗家的电视声也歇了。

“走,干活去。”

陈江站起身,眼神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锐利。

麻杆从门后摸出一根粗麻绳,在手里试了试劲道,脸上露出一抹狠色。

大大则是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大把葵花籽,咔吧一声嗑开一颗,瓜子皮吐得老远。

“看戏嘛,没点零嘴怎么行。”

三人缩在许家斜对面的土坡草垛后,眼巴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

“出来了!”

大大压低嗓门,兴奋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陈江。

只听吱呀一声酸响,许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开了一条缝。

月光惨白,照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许来富。

这家伙脸上肿了一块,这会儿走路一瘸一拐,正捂着肚子往村西头的公厕挪,看那夹着腿的德行,怕是憋了有一阵了。

“跟上。”

陈江打了个手势,三人借着墙根的阴影,猫着腰贴了过去。

那公厕是个旱厕,就在村西头的荒地边上,四面漏风,下面是个积攒了半个冬天的大粪坑。

眼瞅着许来富解着裤腰带就要进那个土围子,大大眼睛一亮,把衣领往上一竖,摩拳擦掌就要往上冲。

陈江眼疾手快,一把扯住麻杆,两人极有默契地往后撤了一步,把舞台让给了这位戏瘾大发的兄弟。

大大也不含糊,蹑手蹑脚摸到茅厕背后的墙根下,深吸一口气,两指捏住喉咙,发出一声飘忽不定的鬼叫。

“呜呜呜……我不甘心呐……”

这一嗓子,在这寂静的冬夜里,简直比厉鬼索命还要渗人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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