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发现硝石矿
“义父、义母，这是硝石。”
沈菀急匆匆跑过去，用手指轻轻拈了一点白色粉末，尝了一点点，味辛辣而咸有凉感。
这东西有毒不能吃，但一点点无碍，再加上这硝石里还有一些杂质，不打紧。
夏明帝一听说是硝石，微微一滞，每年朝廷都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去寻找硝石。为的就是配制炸药，然而大夏的炸药并不是很成熟。
一个小姑娘，还是一个农家姑娘，是如何知道硝石的，甚至看她的样子对硝石的用途也有所了解。
“阿菀，你可知道硝石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的声音很严厉，好似沈菀一个回答不好，就马上玩完。
陆景轩这段时间都不在沈菀身边，老陆家人都忙着赶路，也没人和他说之前的事，所以他此时有些懵。
他袖子底下的大手，轻而易举的就把沈菀的小手牢牢攥紧掌心里。
“菀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怕，有我在。”
蓝皇后一看陆家人的神情不对，赶紧扯了一下夏明帝的胳膊。
“菀菀是个好孩子，我相信她，你就事论事就好，其他的别为难她。她可是和太平一样大呢。”
她问过了沈菀的生辰，得知她和太平公主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还惊了好一大跳，感叹一定是上天注定了的缘分，菀菀就该是她的女儿。
夏明帝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他不会为难沈菀，凭沈菀一个小姑娘翻不出什么风浪。万一牵扯到什么军国大事，也肯定也是有幕后之人。
“阿菀，你不要怕，尽管说就好。”
沈菀微愣了一下，夏明帝和她爸爸还真是像，都属于警惕心很重的人，不肯轻易相信任何人。
对于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实话实说。
她有条不紊地把从遇到山匪、发现炸药、救乌灵儿、乌贵把炸药和粮食调包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沈菀的声音自有一股沉静的力量，不自觉抚平了夏明帝暴躁的心。
再次听到乌贵的名字，他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堂堂一个县令居然作出小人行径，实在是不堪！
陆景轩听得最认真，原来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沈菀比他想的还要坚强、勇敢、能干，他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他不自觉握紧了掌中的葇荑，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菀菀，辛苦你了。”
沈菀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的有些不好意思，想挣脱开，却抽不出手。
夏明帝忽然转身，手指在洞穴壁上摸了一层白色粉末下来。
问沈菀，“你是如何知晓这就是硝石的？”
沈菀一噎，这个时代也没有化学试剂可以用来检验硝石。
古人说的硝石就是硝酸钾，倒是可以根据硝石矿形成的原理简单的说一下她的推测。刚好这也涉及她的专业领域。
沈菀从牛车上取下一包炸药包，拆开，递给夏明帝。
“第一，我是从外形、味道上推测的，这洞穴里的白色粉末和我们之前从山匪手里拿到的硝石颜色、形态是一模一样的，味道也是辛辣微凉。
第二，我是根据硝石产生的原理推测的，这些硝石是某种物质分解另一种物质而得到的，而被分解的物质则来源于地下水，分解物则在洞穴壁上。所以硝石在岩洞表层。”
她说着伸手摸了测量了一下，大致石灰岩三十厘米内的位置。
“地下水总是向外运动的，这里的以内范围的硝石浓度最高。”
众人探头看过去，果真如此。
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洞穴壁上的硝化细菌分解了来自地下水的含氮有机物，形成了硝酸盐。
只是这些，她不好对古人解释。说多了，说不定还会被他们当成妖怪烧了。
夏明帝听得云里雾里，好在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沈菀是会勘探硝石矿的。
夏明帝看沈菀的眼神变了。
这样一个人才放到乡下种地实在是浪费了。
他刚要说些什么，陆双双就拿着小铲子走到了岩洞壁旁，扭头问沈菀。
“二嫂，我去把这外面的一层硝石刮下来，我们那火药就硝石不够用了。”
沈菀点头，“可以，你多刮下来一些，待会儿我再配一点炸药。”
“对，阿菀，我记得你说你还改良了炸药，怎么说？不知朕……我能不能看一看威力。”
夏明帝热切地看向沈菀。
沈菀有些犹豫，私自冶铁都是死罪，更别提私自做炸药了。
蓝皇后见沈菀犹豫，忙道，“现在朝廷和匈奴打仗，正是缺武器的时候，你要是能改进炸药，陛下一定会重重有赏。老爷，你说是吧？”
她正愁找不到理由封上沈菀，义女的身份最多就是给沈菀封个县主，但她总觉的是委屈了她，这下好了，要是能立功，一个郡主的封号是没得跑了。
说来也奇怪，她越和沈菀这丫头相处，就越觉得她像是她亲生的一般。
夏明帝走到沈菀身边，激动道，“你要是能改进炸药，我一定会把你的功劳禀告陛下的。”
“义父义母，我不求什么功劳，我只希望大夏能够收复失地，百姓安居乐业，不再流离失所。到那时候，天下太平，给我一个皇商的头衔就好了。”
只有天下太平，她的商业版图才能构建起来。
蓝皇后不解，“阿菀你为何想做皇商，要个郡主县主的封号多好。”
沈菀微微一笑，“赚有钱人的钱才有意思。”
夏明帝笑了，大夏的皇商有十几个，一个皇商而已，他还是给得起的。
“阿菀，你这点需求在陛下看了不算什么，他必会满足的。若是你改良后的炸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想要什么尽管说，陛下都依你。”
沈菀在心里叹气，她想要的，皇帝给不了。
她不想成为剥削阶级，却想赚他们的钱，然后用这些钱来开设新学堂。
这是一个平行世界，这个时代，火药已经出现了，说不定再过大几百年，蒸汽车、电灯……些都会出现，那时候，世界格局必然重新大洗牌。
如果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希望这次再是东方落后西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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