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臭味相投
沈菀有些为难道，“三叔公，我现在也不清楚前路的具体方向，只能靠着星辰的位置，带你们往南方走。”
陆三叔公对沈菀的回答倒是不意外，她一个女孩儿家哪里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不知道路也正常。
“无事，我们朝着南边走，倒时候找别人问问路，最好是能换到一张地图就好了。”
沈菀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
此时，万里无云，天上群星闪耀。是她在现代世界从未见过的美景，她不免多看了一会儿。
而后指着一排星星，对着陆三叔公道，“三叔公，这是像勺子一样的是北斗星，勺子口对着的地方就是北方，南方就在勺子手柄的方向就是南方。”
陆三叔公了然道，“以前总听人说观星能知道天气，预测吉凶，现在知道了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还能看方向。这也是你爹走商的时候教你的吧，他们出门在外少不得会这些。”
沈菀笑了笑，没否认。
现在，都不用她解释，大家都能自动联想她爹，真好。
……
帝都，天牢。
李仁一下子从干稻草上坐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他怎么好像听到了匈奴人的号角声，是匈奴人来了？匈奴人已经打到皇城来了？
“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他激动地问隔壁牢房的人。
隔壁牢房的人是在他后头过来的，蓬头垢面，整天捂着下半身一句话也不说，一看就不好亲近，他也一直没和他说过话。
那人听见有人叫他，僵硬地扭了扭脑袋，看了过来。
突然，他不大的三角眼骤然瞪大，结结巴巴道，“李……李……仁？”
李仁瞳孔巨震，眼前这三角眼好熟悉。
“你是不是也是万年县的人？”
“我是张……”
那蓬头垢面的男人说到一半，把鸡窝一样的头发撩开，露出一张猪头脸。
李仁吓了好一大跳。
“鬼啊！”
不过喊完，他还是在男子的五官上找到了一丝熟悉感，试探问道，“你是张记糕点铺子，张员外家的大少爷，张开？”
白鹤书院难考，学子也不多，李仁和张开同在白鹤书院，自然是认识的。
只是，因为贫富差距，两人之间没有太多交集罢了。
李仁和母亲当初是被宁王押送回帝都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就算当时不知道，后面打听打听也都知道他是通敌卖国才被抓的。
这一点张开也是知道的。
而张开被刘知府抓的时候，李仁早已锒铛入狱，哪里知道他的事情，现在不免好奇。
“张兄，你是怎么被抓到牢里来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张开就来气。
他一拳砸在铁牢的杆子上，让杆子都颤了颤，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都是那对狗男女害的！”
“谁？”
“陆景轩和他那个姘头！他们一个害的我下身再不能人道，一个诬陷我考试作弊。关键是刘知府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抓了。
刘知府信了陆景轩那套说辞，相信是我抄了赵恒川的卷子，并且把他的卷子换成了白卷。这些都是陆景轩替赵恒川出头去说的。狗拿耗子，关他什么事？”
“又是陆景轩？”李仁惊呼。
“怎么，你也是和陆景轩有过节？”张开疑惑。
李仁叹道，“谁说不是呢，我当时只是追求了他妹妹，他就嫌弃我家境贫寒，告发了我投靠匈奴人的事情，其实我那时候都打算金盆洗手了，哎。”
两人又谈了好一会儿心，互诉完对陆景轩夫妇的不满，才继续关注突然出现的匈奴号角声。
正疑惑间，突然，地牢上方一亮，一道口子被打开。
那是地牢唯一的大门，这情形是有人来了。
两人忙各自坐好，装作互不认识，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你，去把人都放了。”
男子的声音威严浑厚，带着一股浓郁的匈奴口音，一听就知道大夏官话就说的不怎么好。
李仁听到这话，却是全身一激灵。这声音他认得，是彪齐。
“彪哥！救我！我是李仁！”
彪齐听到这声音，先是疑惑了一下，而后慢慢走了过去。
入眼的是个骨瘦如柴的男子，看上去二十多岁，长得倒是斯斯文文的，可是穿着一身囚衣，又不修边幅，不免邋里邋遢。
直到男子再次开口，他才认出了他。
“你是夏朝的叛徒李仁？”
“是我！”
李仁惊喜道，完全不在意人叫他叛徒。
他与匈奴人也算是一拍即合，他缺钱，缺重视，而匈奴人缺女人做军妓，这算是各取所需，在他看来，就是一场交易，说不上什么卖国。
此时，李仁也在打量彪齐。
彪齐满面红光，一看起色就很好，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一定和匈奴攻下帝都有关。而他身上的铠甲也从二等勇士变成了一等，一看就是被哈图提拔了官阶。
而彪齐见李仁在打量自己，颇有些不自在，就出声问，“我记得你是回去接你的母亲才和我们走散了的，你的母亲呢？”
李仁面上一红，他身子骨弱，经不起长途跋涉。母亲为了让他活下来，把他背到了帝都，而后就撒手人寰了。
想到母亲和自己一起被宁王押送的经历，他就气的难受。
“我娘……我娘她为了救我，死了。都怪可恶的夏人！”
彪齐皱眉，对于叛徒他是很反感的，但大将军告诉过他，善待叛徒，他继续问，“你出去后有什么打算？”
李仁立即双眼一亮，“彪哥能到皇宫里来，说明匈奴已经占领大夏了！我自然是和您一起做一番事业出来！”
彪齐嘴角抽了抽。就是李仁那厮招来了那帮夏人，害得他差点回不来匈奴。他现在还想求他带他去干大事？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一声不吭的张开，出其不意道，“你说说，你想不想投靠匈奴？”
他早发现这人精神不太正常，眼底里是嗜血的疯狂，一看就知道大夏肯定给予了他肉体和心灵双重打击，这种人只要稍微培养一下，就是利刀。
张开立即像狗一样扑了过去，道，“希望匈奴提替天行道灭了大夏，我愿意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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