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押入大牢
胖大娘一看到男人的脸，被吓了一跳，当即骂道，“王富贵？原来是你栽赃嫁祸我！我这衣服上的煤炭灰是你弄的！”
大早上王富贵来找她的时候，好像是拽了一下她的胳膊，想来应该是那时候，他把灰留在了她的袖子上。
王富贵见胖大娘过来，似要找他麻烦，一个劲地摇头，嘴硬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你怎么会不认识我！”胖大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菀也发现了马老太和陆大哥的神情不太对，可她刚打算询问，就听到陆大哥对着男子惊呼，“三舅，你怎么来了？”
龙虾食肆开张的事情，他早就托母亲去和王家人说了，可是王家人都说有事情来不了，三舅怎么不声不响就突然出现了？
“大郎，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舅舅，我来了你不说把我迎为上宾就算了，还说这种话，怎么你是不欢迎我这个舅舅来么？这就是你们陆家的好家教么！”
王富贵眼看瞒不住自己的身份了，索性也不装了，说着说着，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似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沈菀皱眉，从方才的言语中，她已经看出这王富贵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说不得还与陆家有龃龉。
她走到陈师爷身边，悄声道，“师爷，此事情已经有突破口了，还请师爷派衙役去赖家和王家，搜查煤炭。”
陈师爷一惊，“沈娘子，你为何确定赖麻子是中了煤毒？”
沈菀淡淡一笑，道，“赖麻子的症状和煤毒相似，目前没有其他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只能先判断是煤毒。师爷难不成还希望他得的是瘟疫？”
听到“瘟疫”两个字，陈师爷狠狠打了一个冷颤，急忙眼神示意，命人去赖家和王家搜寻煤炭。
王富贵见沈菀和陈师爷低声耳语，心中有些发慌。
二郎家的这个媳妇，他这也是第一次见。
只看方才她掀开他帽子的那雷厉风行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和二郎那猴精的小子一个样。
思及此，他急忙爬到沈菀的脚边大哭道，“你是二郎家的吧？我是你三舅，你刚刚可差点要了你三舅的命啊！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也连着筋呢，我怎么可能会害你们？你说是不是？”
王富贵年纪大，长得也沧桑。才哭了几下，就激发了不少路人的同情心。
沈菀听着周围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冷冷勾起嘴角，一字一句道，“那三舅的意思，这件事该当如何？”
王富贵没听出沈菀的意思，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赖家和我们王家有交情，而且没闹出人命，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是自家人，这件事自然是私下解决。”
“三舅，这位老人家是因为我和水根的救助才活下来的，可凶手是想置他于死地的。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的事情也不算闹出人命的大事了？”
沈菀说着，转身对着陈师爷道，“陈师爷，民女请求彻查此事，还赖家一个公道，还我虾味轩一个清白！”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自古女子抛头露面的就少，而这种在官爷面前都不露胆怯的，他们更是第一次见。
赖头吓坏了，急切地拿眼睛瞪着王富贵。他就说不能闹出人命吧？现在好了，骑虎难下。
要不是王富贵说他爹死了，整个粮油铺子就是他的了。而且帮助王富贵得到虾味轩，他还能分一半的银子，他也不会鬼迷心窍。
再者，他爹赖麻子本就年纪大了，有不少老毛病。中了煤毒还能走的无知无觉，也是一种解脱。这还是一件白喜事呢，谁也不能说他不孝顺。
眼下也不知道王富贵是个什么想法，难不成他真要听这个女人的话公开解决么？说到底，他们都是一家人，到时候估计会把事情都推到他的头上。
见王富贵不理自己，赖头更急了，一把推开压制住他的衙役，哭着跪到了赖麻子的脚边，“爹啊！你能活过来真是太好了！没了您，可让我怎么活啊，爹！是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赖麻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不知道为何现在看这个儿子，他心里总有些发毛。
沈菀眼见赖头要去拽赖麻子的裤腿，就挡在了他的前面。
大庭广众之下，赖头也不能拿沈菀怎么样，只能暗自攥紧了拳头。
“老人家，你可还记得遇害经历？”
“我吃完小龙虾，就打了瞌睡。粮油店大早上没什么生意。我便打算晚点开门，先去睡一会儿。可越睡越热，我估摸着是染了暑气，中暑了。可又醒不过来，迷迷瞪瞪就睡了过去。”
赖麻子说着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继续道，“后面我感觉到呼吸困难，奈何身体却动不了，也喊不出声。我虽不知自己如何了，但这肯定并非瘟疫，也不是什么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多会伴随腹痛，可他直到现在，胃里一直好好的，并未有过异常的感觉。
“老人家，那你睡觉时，可闻到了烧炭的味道？”
沈菀直直看向赖麻子的眼睛，似是要不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
“这......好像......”
赖头一把打断了赖麻子的回忆，“爹，大夏天烧什么炭？我们家也买不起炭，您再想想！”
却不想，他话音刚落，就有两队衙役赶来了，其中一队衙役手里还提着半筐炭。
为首的衙役上前禀报道，“师爷，这是在赖家搜到的炭。”
乌灵儿惊呼，“这是金乌炭！你怎么会有金乌炭的？”
陈师爷和沈菀闻言也上前，仔细查看这半筐煤炭。
这炭颜色乌黑发亮，是纯正的煤矿石。这煤炭比一般的煤炭重一些，气味也浓郁一些。品质算不上顶好，但也应当价格不菲。
陈师爷把炭重新放回箩筐里，又看了看沈菀，才厉声道，“来人，把赖头和王富贵一并押入县衙大牢，等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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