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萧承业小可怜
“奶,下了这么多天的暴雨了,我打算把旱地改水田,再在里面养殖小龙虾,采用虾稻混养的方法。
这样水稻能给小龙虾提供居住地和食物,小龙虾也能帮助水稻吃掉害虫,它们的粪便又能给水稻提供肥料。这样水稻和小龙虾都能养好,互惠互利。”
马老太种了大半辈子的地,还没听过这种话,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吓了好一大跳,“大丫,你说的水稻是大米饭不?”
见沈菀点头,她又好一阵长吁短叹。大米饭是个精贵玩意,哪里是说种就能种的?
“奶,你放心,我就是先试验一下,不能种了就全都用来养殖小龙虾。”
陆大哥想着小龙虾比种庄稼来钱快,忙不迭点头,“奶,缸里的龙虾根本不够卖,我们还是要早点养龙虾比较好。”
马老太闻言,只好点点头,又看向王氏和陆双双,“那明天,我们再去抓一些小龙虾回来。”
毕竟小龙虾这件事还是要一家人齐心协力才能做好。
晚上,陆家人没吃饭,便早早洗洗睡了,准备养精蓄锐。
萧承业和丫丫两人睡的地方只隔了一块破布帘子,而此时的丫丫正拿着脚对着他。
以前,这种情况萧承业都会嫌弃地把她的脚丫子拨开,然后,再在心里腹诽一句“没规矩的土包子”。
然而,此时的萧承业却盯着窗户发呆。
今天,他第三次见到了那个母亲口中的世上最优秀的男人——宁王萧逸。
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他平日里不回王府,将他一个人扔在王府也就算了,居然白天还没认出他!
萧承业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该失落,还是该庆幸。
在王府,乃至帝都,所有人都恭维他。那些权贵子弟和他闹了小矛盾,回家都要被自家长辈暴打一顿。
后来,他们大都开始让着他,从不敢和他交心。他也渐渐疏远了他们。
陆家就不一样,陆家人很好,石头和丫丫对他也是真心实意的。他们有什么就说什么,从不带着面具,也不会刻意讨好他,他不想离开陆家。
他正想着,忽然注意到了丫丫伸过来的一双小脚,脚丫子还晃来晃去的。
他想也不想,刚要一把拍掉面前碍事的脚丫子,却见那双脚丫子突然灵活地缩了回去。
立时,丫丫的脸就凑了过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他,他的脸不由得红了。
“萧姐姐,你怎么还不睡觉?”
“我......不困......”
“你从回来的时候就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眼见女孩越靠越近,萧承业不自觉和她拉开距离。
想了想,斟酌道,“丫丫,我有一个朋友,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去世了,而他的父亲也对他不闻不问,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有继母了,就偷偷跑了出来。你觉得他还应该回去吗?”
丫丫瞪大了眼睛,“萧姐姐你的这个朋友真可怜。”
萧承业被说得一噎。可怜这个词似乎怎么也不该出现到他的身上。
“那他的继母对他好吗?”
“不好,还很坏。”
萧承业说话的语气冷了下来,小拳头也不自觉捏紧。他是偷偷跑出来的,结果,胡媚儿居然想把他卖了,不过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那人贩子也给掳了去。
丫丫想起了牛村长家的孙女,十二岁的豆花。豆花她爹就是娶了后娘,后娘还对她不好。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她后娘生的弟弟明年要去府城的书院读书了,要很多银子,听说牛家已经给她在相看人家了。
丫丫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支着脑袋,问,“他的其他家人呢?他离家出走,那些人该多伤心啊。而且,继母对他不好,他更要回去戳穿继母。再说,万一他爹再给他生个弟弟妹妹什么的......”
萧承业猛然一震,祖父祖母都对他关爱有加,他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消失了。
还有那个胡媚儿,白天他可是看到他已经和那男人同乘一辆马车了,以前只有他娘一人才配拥有这样的待遇,这种蛇蝎女人怎么配取代他娘。
他看向丫丫的目光无比真诚,“丫丫,谢谢你。”
突如其来的感谢,让丫丫一愣。她这是第一次听到萧承业和她道谢。
而此时,陆家还有人未睡。
月光晃了沈菀的眼,她翻了个身,将脸朝着屋子里黑暗的地方,以为这样便能睡着。可身旁没了陆景轩,她反而有些不习惯,怎么都不能入睡。
陆景轩此时正在做什么呢?
此时的白鹤书院,学子们正在挑灯夜读。
甲子号舍院内,陆景轩和徐汉文面对面坐着。
两人手里各自拿了一本书,就着昏黄的烛光看着,然而,看了半天,两人的书页竟都没翻过一页。
徐汉文瞅了瞅手里的书,又瞅了瞅陆景轩的书,终究忍不住,道,“陆兄,你可还在想着赵恒川的事情?”
赵恒川白天在县衙大闹了一场,被打了六十打板扔了出来,还是路过的同书院的学子看到了,把他抬了回来。
他当时看到了唏嘘不已,那屁股烂的,哎。要说赵恒川抄袭,他是万万不信的,别人抄他的还差不多。
可惜,他坐的离赵恒川和陆景轩都太远,这次也不出预料的落榜了。
陆景轩闻言一怔,立即将手里的香膏连着盒子一同收入袖子中。
却不想,徐汉文眼尖地发现了他手里的香膏。
“陆兄,你这是有情况啊?又是哪位姑娘送你的?不会是娇娇师妹送你的吧?”徐汉文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香膏。
凑近看了看,惊呼道,“这木盒好别致,和我姐姐绢花店里卖的一模一样。该不会是在我家买的吧?”
陆景轩伸手要去抢,却被他闪身躲开。他熟练地打开盖子,放在鼻尖嗅了嗅。
“奇怪,你这盒子是我家的,可这里头是薄荷香,应当是驱蚊虫的,男子用刚好。我家那些卖的都是些月季、栀子味的,则都是给小娘子们准备的。”
陆景轩趁徐汉文说话时不备,一把将香膏夺了回来。防贼似的把香膏塞进胸前的衣兜里,贴着心口放着。
这是菀菀专门给他留的,自然是和外面卖的不同。
而此时,好不容易睡着的沈菀,被蚊子的嗡嗡声吵醒了。身上也叮了好几个大包。
她赶紧下床,满屋子找那份薄荷香膏。虽然,她在花香味的香膏里添加了驱虫的药草,但耐不住她是个招蚊子的体质。
所以,前几日她给自己做了薄荷香膏。那香膏全是薄荷,味道冲,她是单独放的,怎么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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