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戏剧

“就是现在！”楚风大吼，将系统全部算力集中于一点，调动那丝源自“洗魂玉髓”和契约印记的、微弱的秩序共鸣之力，混合着自己的精神意念，化作一道无形的尖针，循着心核之光开辟的微弱路径，狠狠刺向黑暗凌皓精神核心的最深处！试图唤醒那个被封印、被压抑的真正凌皓的意识！

“醒来！凌皓！看看你在做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不要让仇恨吞噬你！想想你的母亲！想想小叶！她们绝不希望你变成这样！”楚风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怒吼着！

“啊——！！”黑暗凌皓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惨叫，双手抱头，身体剧烈颤抖，周身的黑暗能量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在他精神世界的深处，一场激烈的争夺战爆发了！

无尽的黑暗与怨毒中，一丝被遗忘的、微弱却坚韧的温暖意识，仿佛沉睡了千年，被强行唤醒！那是真正的凌皓，那个承受了所有痛苦却始终保有一丝善念的灵魂，一直被黑暗面镇压在意识的最底层！

“不……不能……”一个微弱、却充满痛苦和挣扎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在黑暗凌皓的脑海中响起。

“闭嘴！懦夫！滚回去！”黑暗面惊恐而愤怒地咆哮，试图再次压制那个苏醒的意识。

“停下……求求你……停下……”真正的凌皓意识哭泣着，他看到外界的一片狼藉，感受到那无尽的杀戮和毁灭，巨大的痛苦和自责几乎要将他再次撕裂，“这不是复仇……这是屠杀……母亲……小叶……不会原谅我的……”

“她们已经死了！就是因为这些渣滓才死的！复仇是天经地义！”黑暗面怒吼。

“不……不是这样的……痛苦……不应该传递下去……”真正的凌皓意识虽然微弱，却异常执着，那源自母亲和小叶的、对生命最后的敬畏和善良，成为了他抵抗黑暗的支点。

两个意识在同一个身体内疯狂争夺主导权！黑暗凌皓的外部动作变得极其混乱和扭曲，时而抱头嘶吼，时而对着空气疯狂攻击，力量波动极不稳定！

“有效果！”判官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继续压制黑暗能量！给他支持！”

战机和小队成员全力开火，虽然无法造成伤害，但持续的能量冲击干扰着黑暗面的凝聚。林婉柔更是咬紧牙关，不顾消耗地持续输出心核之光，净化着弥漫的黑暗。

楚风则全力维持着精神连接，不断将鼓励和坚定的意念传递向那个苏醒的、痛苦的正义意识：“坚持住！凌皓！夺回你自己！你不是一个人！我们帮你！”

这场内部的拉锯战残酷而激烈。黑暗面毕竟积蓄力量多年，又融合了庞大的黑暗能量，很快再次占据了上风，将正义意识死死压制下去。

“没用的！我才是主导！我才是力量！”黑暗凌皓猛地抬起头，漆黑的眼中虽然残存着一丝混乱，但杀意更盛，“你们……都要死！”

他放弃了彻底消化内部反抗，决定先以绝对力量碾碎这些烦人的虫子！他双手张开，一个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黑暗能量球开始凝聚，目标笼罩了整个战机和小队！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咻——！！

一道极其细微、却快如闪电的银白色光芒，如同穿越空间般，突兀地从斜刺里射出，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黑暗凌皓正在凝聚能量球的右手手腕！

那并非能量攻击，而是一枚造型奇特的、刻满了净化符文的金属针剂！

针剂瞬间注入！高浓度的、特制的秩序净化药剂猛地注入黑暗能量汇聚的核心节点！

“呃啊！”黑暗凌皓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痛吼，手腕处的黑暗能量瞬间紊乱、溃散！那巨大的能量球也因此失控，提前爆炸！

轰——！！

剧烈的爆炸将黑暗凌皓自己都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惊涛殿的残垣断壁上！

所有人愕然望去！

只见在远处一座半塌的塔楼顶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残破矿工服、浑身血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的青年！

正是凌皓！真正的凌皓！他的身体似乎处于一种极度的虚弱和透明状态，仿佛只是一个投影，但他的意识却无比清晰！

“那……那是？！”楚风震惊不已。系统立刻扫描。

「检测到高度纯净的人类意识体投影…能量反应微弱…与黑暗个体同源…确认为主体意识（正义面）！」

「推测：主体意识在内部争夺中被暂时挤出，凭借强烈的意志和外界能量共鸣，短暂形成了独立投影！」

原来，在刚才激烈的内部争夺中，黑暗面为了全力对抗外界的压制和内部的反抗，短暂地放松了对主体意识的绝对禁锢。而凌皓的正义面，凭借着楚风和林婉柔的帮助以及自身强烈的意志，竟然奇迹般地将一部分意识剥离了出来，形成了这个短暂的投影！

他虽然无法直接参与战斗，但他的出现，他眼中那清晰的痛苦、挣扎和一丝不愿放弃的微光，对黑暗面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冲击！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出来！”黑暗凌皓从废墟中爬起，看着另一个“自己”，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带着一丝恐慌的咆哮！自己体内竟然出现了两个意识？这超出了他的理解！

“因为我……从未真正消失。”凌皓的投影虚弱却坚定地说道，他看着下方满目疮痍的城池和死伤无数的人们，眼中充满了悲伤和自责，“收手吧……‘我’……不要再错下去了……我们的仇恨……不应该由无辜者来承担……”

“闭嘴！你懂什么！滚回来说！”黑暗面暴怒，试图扑向投影，但却发现自己与那个投影之间存在着一种诡异的联系，攻击似乎会同时伤害到自己！

楚风瞬间明白了关键！

“就是现在！黑暗面因为主体意识分离而出现了逻辑混乱和力量不稳定！全力攻击！压制他！给凌皓（正义面）创造机会回归！”

所有火力再次倾泻而出！林婉柔的心核之光也再次聚焦！

黑暗凌皓内外受敌，意识混乱，力量操控变得极其笨拙，只能被动地防御和嘶吼，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攻击。

而凌皓的投影则漂浮在空中，不断用言语试图唤醒黑暗面深处可能残存的一丝人性，虽然效果微弱，却持续干扰着对方。

战机缓缓降落，楚风、林婉柔和判官走出机舱，逼近被困住的黑暗凌皓。一场艰难的封印或净化行动，即将开始。他们必须在这短暂的窗口期内，决定这个被仇恨撕裂的灵魂的最终命运。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凌霄城最高的断塔尖端，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黑暗同源却更加深邃的意志，正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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