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重新谈判

判官的目光闪烁不定，显然在急速分析楚风的话。那种灵能扫描再次细细掠过楚风全身，似乎想找出“寄生体”存在的证据。但楚风体内的系统远超这个世界的科技理解，生物伪装又完美运转，判官自然一无所获。

“能量寄生？内部辅助系统？发展下属？”判官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眉头紧锁，“这听起来更像某种高度先进的生物科技或…异维度技术。与你描述相符的记载‘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某些分支实验似乎涉及类似概念，但从未成功。”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凝重，“你说核心信息被加密封锁？那么，破解这些加密，是否可能得到‘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完整情报？甚至找到中止计划、导致研究人员遭遇不测的真正原因？”

楚风心中一动。判官，或者说军方，对“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真相似乎有着极大的执念。

“我不知道。”楚风摇摇头，“但我确实在尝试。每获得一些‘资源’，或者接触到某些关键信息节点，似乎就能解锁一部分权限。比如刚才在外面，感受到那种裂缝的能量，以及‘判官’你身上一种特殊的灵能波动后，我的‘系统’似乎就解锁了一些新的信息筛选模式。”他小心翼翼地抛出一个诱饵，暗示军方的合作（提供资源和信息）能帮助他们更快地获取“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真相。

判官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你能感知并记录我的灵能特征？”这几乎是闻所未闻的能力。他的灵能具有极强的隐匿性和特殊性。

“模糊地捕捉。”楚风含糊道，“我的系统似乎在疯狂地学习和适应这个世界的一切。”

帐篷内陷入又一次沉默。判官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楚风的说法离奇却又能自圆其说，并且提供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可能性——通过楚风这个“活体密钥”，或许真能揭开“普罗米修斯计划”的黑箱，甚至掌握其核心科技。

就在这时！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恶意目标锁定！来源：外部，三点钟方向，距离三百米，高速接近中！」

「警告！空间干扰加剧！疑似短程空间跳跃信标！」

系统的警报如同尖刺般扎入楚风大脑！

几乎同时，判官的便携终端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脸色剧变：“敌袭！最高戒备！不是暗影联盟的常规灵能波动！这是…空间撕裂者？！”

轰！！

帐篷的三点钟方向，帆布和支架如同纸糊般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撕碎！一道扭曲的、闪烁着不稳定幽蓝光芒的裂隙凭空出现，虽然远比之前的时空裂缝小，仅容一人通过，但却散发着更加精炼、更加危险的毁灭气息！

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裂隙中电射而出！它通体覆盖着流线型的暗色装甲，装甲上流淌着幽蓝的能量纹路，外形接近人形，但四肢呈现出反关节的锐利结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扫描着红光的复杂传感器！

它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出现的第一目标，竟然不是判官，也不是摆出防御姿态的林婉柔，而是——楚风！

一支手臂瞬间变形，延伸出一支闪烁着空间扰动波纹的奇特长枪，直刺楚风心脏！动作简洁、高效、毫无冗余，纯粹为杀戮而生！

“老板！”林婉柔尖叫一声，爆发出所有潜力，LV22的速度和力量毫无保留地发动，猛地将楚风向旁边推开，同时自己合身撞向那柄空间枪刃！

“找死！”判官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湛蓝色灵能光芒，一道凝实的灵能壁垒瞬间出现在林婉柔身前，同时他单手一挥，一柄由纯粹灵能构成的战刀劈向那黑色袭击者的传感器！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楚风被推得一个踉跄，脑中系统警报狂响，外界的一切在高速感知透镜下仿佛变成了慢动作！他能看到空间枪刃上扭曲的波纹，能看到林婉柔决绝的眼神，能看到判官灵能刀锋上璀璨的能量激波，也能看到那黑色袭击者头部传感器红光骤然大盛，猛地锁定了他！

「分析目标攻击模式……匹配数据库……匹配成功！特征95%符合：暗影联盟高阶突击单位——“清道夫”（Janitor）！备注：专用于清除高价值高危目标，通常执行灭口或捕获任务！」

清道夫！是冲我来的！灭口？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压倒了所有的迷茫和惶恐！

2840点属性点早已分配，但还剩1040点！如何用？！

攻击？防御？逃跑？

不！光是加点不够！需要决断！需要方向！

在那百分之一秒的刹那，楚风看到了林婉柔即将撞上枪刃，判官的灵能刀锋稍慢半拍，而“清道夫”的传感器红光已经聚焦在自己的额头！

属性点无法直接赋予战斗智慧，但优化后的大脑给了他一线生机！

「系统！全部剩余属性点！1040点！极限超载注入「高频感知透镜」和「神经优化」！计算最佳规避路径！预判攻击轨迹！同步激活「生物信号模拟」最大功率——模拟空间扰动残留！干扰其锁定！」

「指令确认！超载运行！」

嗡！

楚风感觉双眼和大脑仿佛要燃烧起来！世界在他眼中彻底分解为无数数据流和轨迹线！他“看”到了空间枪刃最薄弱的力量节点，“看”到了判官灵能刀锋落下的精确轨迹和时机，“看”到了“清道夫”根据生物信号进行微调锁定那千分之一秒的延迟！

就是现在！

他几乎没有移动身体，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仿佛预先知道一切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倒！同时，全力运转的生物伪装让他周围的空间仿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扭曲，就像一块投入石子的水面！

嗤！

空间枪刃以毫厘之差擦过他的胸前衣服，带起的空间波纹撕碎了衣料，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而合身撞来的林婉柔则一头撞在了判官及时布下的灵能壁垒上！

判官的灵能战刀几乎同时斩落！

“清道夫”因为楚风诡异的、仿佛融入环境般的闪避和信号干扰，传感器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判定紊乱，动作慢了那么一瞬！

就是这一瞬！

唰！

璀璨的灵能刀锋狠狠地斩在了“清道夫”延伸出的空间枪刃根部！

轰！

剧烈的能量爆炸开来，幽蓝和湛蓝的光芒疯狂对冲！判官被震得后退一步，手臂发麻。“清道夫”的空间枪刃被硬生生斩断大半，扭曲的能量四处溅射！

“清道夫”发出一声尖锐的非人嘶鸣，断口处闪烁着电火花。它似乎判断出瞬间击杀楚风已不可能，传感器红光猛地转向判官，另一支手臂抬起，掌心凝聚起高度压缩的空间能量球！

但楚风没有给它再次攻击的机会！

在超载的感知和运算下，他倒地的瞬间就已经单手撑地，身体以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弹起，不是后退，而是猛地向前突进！直接冲到了“清道夫”的侧面——那是判官灵能刀锋攻击后留下的、能量护盾最不稳定的盲区死角！

他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但他记得刚才被撕碎衣服时，一块尖锐的合金组件崩飞到了他手边！

他捡起了它！将所有的力量——不仅是属性点强化的体能，更是那股不甘被操控、要砸碎命运的愤怒——灌注其中！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伴随着一声低吼，在那“清道夫”即将对判官发射空间能量球的瞬间，楚风将那枚尖锐的碎片，狠狠地、精准地、沿着传感器与颈部装甲的接缝处，捅了进去！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碎裂声！

“清道夫”的动作瞬间僵直！掌心凝聚的能量球失控闪烁，猛地爆开一小部分，将它自己的手臂炸得焦黑！传感器红光疯狂乱闪，最后彻底熄灭！

噗通！

黑色的机械躯体重重地砸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能量逸散的滋滋声和楚风粗重的喘息声。

判官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风，又看看地上报废的“清道夫”。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反击、那精准到可怕的时机把握、那悍不畏死的近身突刺……这绝不是一个刚刚获得力量几天的菜鸟能做到的！这需要极其可怕的战斗本能和计算能力！

林婉柔冲过来，紧张地检查楚风胸前的伤口，发现只是皮外伤才松了口气，但看向那“清道夫”尸体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和杀意。

帐篷外的守卫这时才冲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都目瞪口呆。

楚风站直身体，扔掉手中的碎片，胸前的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衣服。他看向判官，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试探，而是带着一丝历经危险后淬炼出的冰冷和锐利。

“现在，”楚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继续那场‘谈谈’了。关于合作，关于可控，关于…如何对付这些阴魂不散的苍蝇。”

他指了指地上的“清道夫”残骸。

“我想，我们或许有了一个共同的、非常明确的短期目标。”

判官看着楚风，眼神中的审视和权衡依旧，但最初的那种居高临下和绝对掌控的意味，已经消散了不少。他缓缓点头，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平等的凝重。

“是的，我想我们也确实需要……重新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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