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百分之九十八等于百分之零
楼梯间，温和鸣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表情严肃：“你认真的？”
季屿川漆黑如深潭的瞳孔一瞬不瞬盯着他：“我们有开玩笑的交情吗？”
温和鸣耸肩：“有是有。”
“但是这种事，你最好跟小满商量一下。”
“友情提示，越过对方私自做决定，哪怕是打着为了对方好的名义，也会让对方伤心哦！”
季屿川眉头皱紧。
小满一直想要跟他睡觉，要有一个孩子。
告诉她不能要孩子，她一定会伤心。
“相信我。”温和鸣拍拍季屿川的肩膀，“我在这方面很精通。”
季屿川一瞬间做了决定：“帮我配药吧。”
“你追人几年如一日的毫无进展，我很难相信你。”
温和鸣噎住：“恩将仇报是不是？”
“我跟你说，中药没有这种，你必须结扎，去吧。”
结扎吗？
季屿川想起庄青的惨状。
他心有余悸打了个寒颤。
还想起另外一件事，瞬间做出决断：“这个不行。”
温和鸣轻轻笑了一下：“季屿川同志，相信我作为医生的专业判断吧！”
季屿川不想理他，转头离开楼梯间。
他去了生殖科，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庄青。
庄青的脸色很苍白，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萎靡不振。
陈桂花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
“庄大哥，你别这样，别吓我好不好？”
“没有就没有了，说句不要脸的话，咱们孩子都三个了，我对那种事不在乎的！”
“如果我在乎，你废掉的时候我就会离开你，我真的不在乎。”
庄青狠狠把陈桂花推搡在地上。
声音格外沙哑，像是在地上磨过。
“你不在乎，我在乎！”
“你早就想过离婚对不对？”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想着那种事！你不害臊吗？”
季屿川眉头一皱，想要进去。
却看见陈桂花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庄青床边。
“我不要脸，是我不要脸。”
“庄大哥你配我这种不要脸的女人绰绰有余，你不要这样责怪自己好不好？”
季屿川的脚步顿住。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难怪每次姜小满看到陈桂花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跃过庄青的病房，假装成庄青的家属去跟他的主治医生打听。
“医生，如果不是这种情况，单纯的结扎手术会不会影响夫妻生活？”
他选择拒绝的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怕，而是……
担心姜稚跟他不能过夫妻生活，会难受。
也担忧姜稚因为他不行，不要他了。
姜稚可不是陈桂花，会忍耐着要赖在不行的男人身边。
他也觉得他自己，在姜稚心中没有太高的地位。
“单纯的啊？”医生很疑惑，“男同志很少有结扎的，你要做啊？”
季屿川还没下决心：“我替朋友问问。”
无中生友。
医生也没在意：“男性结扎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小手术来着，结扎完不影响干重活，也不影响夫妻生活。”
季屿川若有所思：“那时间长吗？”
医生摇头：“半天就够了，第二天就能出院，记得自己消炎。”
“副作用呢？”季屿川了解就是要了解到方方面面。
医生也很认真解答了关于副作用的问题。
任何的小手术都有副作用的风险，更别提结扎手术了。
风险还是有的，甚至有人会出现排尿困难。
医生建议：“复通很麻烦，如果你们只是单纯不想要孩子，去领套呗！”
“那个方便，还安全，而且能防止其他病。”
季屿川了解了一通。
才知道，原来不止医院有反复使用的避孕套能免费领，深城广城那边的药店更是在大肆售卖一种一次性的。
用一次丢一次，只要选对型号，避孕率能达到百分之九十八！
对于做实验的，百分之零点一的误差对他们来说都是致命的。
可想到病床上，姜稚苍白到了极点的脸色。
还有温和鸣那个形容。
一个锅已经漏了，他要是执着于继续敲击破洞的边缘，迟早要崩塌。
他不愿意看到姜稚这样。
“手术前后有什么准备工作吗？”
他攥紧拳，平静眸色下炙色翻涌。
决定很难下。
但是为了小满，他抿唇确定。
医生惊讶了一瞬：“前期还行，后期最好是能有一周到两周的休息时间，不然容易感染，感染非常麻烦。”
一两周的时间，季屿川很难有这么久的假期。
手头上的项目更是日日夜夜都在催。
除非这个项目完成，不然他根本没有时间。
告别了医生。
季屿川盘算着，手头的项目大概还有两个月收尾，等结束之后他请假过来做手术。
在这之前，他连百分之二的险都不想冒。
那就……
别睡。
不睡，百分百不会怀孕。
……
病房里，姜稚还不知道她的睡觉大计被季屿川无情斩断。
她还在跟系统盘算：“统子，高级任务还有几天？”
【十八天，请宿主尽快完成。】
姜稚默默心算了一下。
她没有临时抱佛脚的习惯，她准备在倒计时十天之前完成。
这样，即便是有什么特殊情况，还有时间调整。
她生病要养几天，按照季屿川的性格，这几天肯定不会碰她。
那就定在三天后。
三天后，准备收尾！
季屿川回到病房，姜稚冲他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
季屿川看了一眼她的吊瓶：“难受吗？”
姜稚还没说话，温知乐就哼哼说：“她才不难受，她把我指挥的团团转。”
“不就是喝点水吃点橘子嘛！”姜稚拆穿温知乐，“你还是让师兄干的。”
温知乐叉腰：“那也是使唤我。”
姜稚想趁着生病跟季屿川培养培养感情。
摆摆手：“那我不用你了，我有季屿川，季屿川什么都能给我干。”
温知乐挑着半边眉毛：“真的吗？”
姜稚刚开口，嘴巴就被季屿川捂住。
季屿川声音凉凉淡淡：“假的。”
“我不如你哥，我不会吃屎。”
一边看戏的温和鸣：“……”
不就是不给他配药吗？
这个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小满，我跟你说，季屿川有件事瞒着你。”
温和鸣没有找温知乐算账，而是笑得像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狐狸。
“季屿川啊，他准备……”
“闭嘴。”季屿川忙去抓温和鸣。
温和鸣也配合地戛然而止。
季屿川抿唇：“你想干什么？”
温和鸣笑得鸡贼：“我有个亲戚，需要一个机械厂的高手帮他看看机器，季屿川同志，你可是最好的技术员。”
季屿川深深吸了几口气，眸光浸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咬牙说：“好。”
姜稚更好奇了。
“师兄，你跟我说，我也让他去给你帮忙。”
“不然我就拉着他不给去，你的威胁全没用。”
温和鸣咬牙：“你可真聪明啊！”
姜稚戳戳季屿川：“小鸡，坦白从宽，抗拒打飞，在我面前，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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