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别光说,证明的机会来了
毓馨堂内。
忠勇侯夫妇,世子林云峥,林雪妍皆已到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说着话。
突然,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打破了这温馨美好的氛围。
林月漓感觉到突如其来的安静,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她垂下眼帘,挨个行礼道:“父亲,母亲,大哥。”
独独漏掉了林雪妍。
忠勇侯回过神来,站起身道:“你……你是月漓。”
忠勇侯的目光落在林月漓的脸上,神色闪烁不定。
虽说方才徐氏已经跟他说过林月漓容貌出众,可到底没有亲眼看见来的令人震撼。
可惜了。
忠勇侯在心里暗叹道。
若非宫里娘娘要借腹生子,就凭他这个女儿的容貌,嫁与其他人,也能再为侯府添上不少助力。
林月漓仿佛没有察觉到忠勇侯眼中的打量与算计,她有些哽咽道:“父亲,一别数年不见,您可还安好?”
忠勇侯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为父一切都好,你的事我都听你母亲说了,之前是我与你母亲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如今回了侯府,哪里不舒服就与你母亲说,别委屈了自己。”
这话一出,身旁站着的林云峥也道:“父亲说的是,月漓,若是哪里受了委屈,便与大哥说,大哥给你做主。”
林月漓看着面前两个高大魁梧的男子。
一人是她有血缘关系曾经满心汝慕的父亲,一人是她曾经敬重的大哥,二人皆是和善关切地看着她,仿佛是真心想要补偿她。
上一世,她便是被这两张伪善的脸蒙蔽了,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融入了侯府,终于有了一个家。
因着太过渴望亲情,她竟都没有细想过三年前她初回侯府时,这所谓的父亲与大哥都对她冷淡至极,为何三年后对她关心了起来。
如今,林月漓听着这二人的话,心中没有半分欢喜,只觉得恶心。
忽地,林月漓察觉到了一股带着浓烈恶意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都不需要侧目去看,林月漓都能猜到这股不怀好意的视线源自于谁。
她心下轻笑,斜睨了站在角落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的林雪妍一眼,轻蔑的眼神带着不屑,仿若挑衅般。
林雪妍似是没想到林月漓会突然看过来,眼中的怨毒还来不及掩饰,她眼神慌张想要躲闪,可看到林月漓眼中的不屑后,气得手中的帕子都差点绞烂。
什么时候,这个三年前被她赶出侯府的丧家之犬也能来取笑她了?
林月漓看着林雪妍铁青的脸色淡定收回视线,她面上露出感动之色,红着眼眶道:“谢谢父亲,谢谢大哥,有你们真好,月漓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也有家人可以依靠了。”
这话听着就令人心酸,忠勇侯心中划过一抹愧疚,但很快便消散,重新变得冷漠。
就在这时,徐氏突然打圆场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赶紧入席吧。”
说着,徐氏就想要拉着林月漓入座,就在这时,一道抽噎声在空气中响起。
林雪妍捏着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道:“月漓,你自进来都不曾与我说一句话,是不是还在怨我,可我……我也是无辜的啊。”
“我那时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孩,什么都不懂。”
“你若是还怨着我,容不下我,那我……我走便是,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嘴上说着走,脚却一动都不动。
林雪妍就是故意的。
之前她还想着看在林月漓要代替她入宫的份上,想要隐忍一段时间,反正林月漓也活不了多久了。
可就在方才林月漓挑衅她的那一刻,林雪妍改变了主意。
她要让林月漓知晓,那点血脉根本就比不过她与侯府十数年的朝夕相处。
她要让林月漓,好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为如今回了侯府便可夺走她的一切。
徐氏最见不得林雪妍哭,一哭徐氏的心就揪在了一起,她刚想去好好安抚林雪妍,却被忠勇侯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林月漓感受到徐氏紧绷的身体,掩下眼中的讥讽。
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林月漓强忍着哽咽开口道:“十多年前的事,我从没怪过你,因为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月漓,你不必撒谎,你若真不怪我,又为何——”
林雪妍的话还未说完,林月漓就打断了她的话,“可这并不能代表我能原谅你三年前冤枉我的事情。”
“三年前,你冤枉我推你下水,害的母亲打了我二十板子,以为我心肠恶毒,将我丢去了静慈庵。”
“静慈庵中清贫,连想要吃顿好饭都不容易,更何况请大夫治伤,再加上我那时身体亏损的紧,若非我咬牙挺过来了,只怕如今早已成了一具尸体。”
说到‘尸体’二字,林月漓的身体都忍不住一抽一抽的,可见是回想起曾经的艰难太过于伤心。
林月漓是留着泪说的,因此语气虽算不上好,倒也不显得咄咄逼人,反而像是满腹委屈无处哭诉,趁着林雪妍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一时之间,屋内之人面色各异,尤其是徐氏这个三年前做主打林月漓的人,更是脸色骤变。
她本以为白日林月漓与她亲近应当是忘记了三年前她下令仗责的事情了,却不想着丫头竟然一直记得。
林雪妍瞳孔一缩,她没想到林月漓居然想翻三年前的旧账,忠勇侯夫妇和林云峥都在,她自然是不能承认的。
林雪妍慌张道:“我没有冤枉你,月漓,三年了,你竟还不肯承认你做的错事吗?还想要狡辩吗?”
“若你执意不肯承认,那便算了吧,看在母亲的份上,你说没推就没推吧。”
这话衬得好像是林月漓在无理取闹,不知悔改,而她碍于父母的颜面,只能将这其中苦果咽下一般。
徐氏见林雪妍这般说,便想将事情圆过去,道:“月漓,三年前是母亲对你太过严苛,母亲也有错,但事情都过去了,再争执也没有意义,今日是你回府的好日子,咱们要开开心心的,嗯?”
正拿着袖袍假装拭泪的林月漓听到这话动作一顿,遮挡住的红唇几不可查地勾起。
她陡然垂下手,一双哭红的杏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徐氏,哽咽道:“母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您不是因为查清了三年前的落水事件的真相才接我回府的吗?难道您也觉得是我推她下水的吗?”
徐氏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林月漓接着道:“女儿虽然从小生活困苦,却也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母亲若是不相信我,又何必接我回来?”
“还不若让我一直留在静慈庵,也比被人冤枉了好,我只是想要个公道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呜呜呜~”
那双蓄满泪珠的杏眼又看向忠勇侯与林云峥,“父亲,大哥,你们也这般认为的吗?认为是我将她推下水的吗?”
不是让她别委屈自己吗?
不是说给她做主吗?
别光嘴上说啊,如今证明的机会不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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