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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停尸柜响万魂应


太平间的寂静,是活人不敢呼吸的寂静。

叶知秋站在原地,刀片尚在掌心,血雾未散,仁脉图谱如一幅悬于身前的星轨长卷,幽光流转,澄澈无声。

他没动,不是因僵冷,而是因听见了——不是耳中所闻,是心口那道微光印记在搏动,像被拨动的琴弦,一下,又一下,应和着某种沉埋已久的节律。

第一声“咔哒”,来自最靠近门口的1号柜。

接着是2号、3号……细响连成一片,不急不躁,如更漏滴答,又似古籍翻页。

冷气自每道弹开的缝隙里涌出,在半空凝滞、聚拢,竟不散逸,反缓缓塑形——七道人形轮廓,高矮不一,有佝偻老者,有青衫少年,甚至有一道稚童身影,衣角还沾着未干的福尔马林水痕。

它们没有五官,唯轮廓清晰,通体由霜雾与寒气织就,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

七道影子齐齐转向叶知秋,腰背弯至九十度,深深一揖。

没有风,可叶知秋额前碎发却微微扬起——那不是气流,是礼。

礼毕,影子无声溃散,化作七缕淡青雾气,绕他左腕一周,倏然渗入皮肤。

腕骨内侧,一道极细的旧疤悄然泛起微温,像一枚被唤醒的印痕。

走廊尽头,值班护士小陈瘫坐在墙角,口罩滑落一半,嘴唇青白,手里攥着对讲机,声音抖得不成调:“刘主任……真、真听见了!不是幻听……是《大医精诚》!从7号柜开始,一句一句……‘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后面还有人接,声音不一样,可调子……一模一样!”

刘主任没回话。

他站在太平间门外,脸色灰败,手指死死按在门框上,指节泛白。

身后两名保安想上前关门,却被他抬手拦住。

他盯着那扇虚掩的冷藏格,喉结上下滚动,忽然低声道:“锁不住了。”

不是锁门,是锁命。

他转身快步走向行政楼,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沉重,像在追赶什么,又像在逃避什么。

此时,锅炉房方向传来一声短促哨音。

“呜——”

铜哨声嘶哑,带着三十年油垢浸染的粗粝感,却奇异地穿透了整栋楼的死寂。

老张佝偻着背站在太平间后巷入口,手里攥着那只磨得发亮的黄铜哨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仰头望着太平间二楼那排漆皮剥落的窄窗,嘴唇哆嗦着,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进夜色里:“三十年前……骨灶刚砌那会儿,烧一具‘不合格’的尸,柜里就多一声哭。哭的是骨头没炼净,魂没烧透,怨气卡在喉管里,出不来……今夜……”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颤了一下,“是头回听见笑。”

话音未落,哨音忽地拔高,尖锐刺耳——不是指令,是回应。

走廊深处,哨音竟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响,仿佛整栋旧楼的砖缝、管道、通风口都在共鸣,一声未落,一声又起,由近及远,由实转虚,最后竟似从地底传来,嗡嗡震颤着脚底瓷砖。

林舒月金瞳骤然收缩。

熔金竖线瞬间裂开四重叠影:第一重扫过墙体,水泥表层浮起蛛网状黑纹;第二重穿透地砖,直抵地下二层废弃解剖室——那里本该干涸龟裂的环氧地坪,此刻正缓缓渗出黑水,浓稠如墨,却无腥气,只有一股陈年药渣混着铁锈的苦涩;第三重照见黑水中浮沉的金色符链,细如游丝,却层层绞缠,正无声无息向上蔓延,已至楼梯拐角,再三步,便将触到叶知秋左脚踝;第四重,则直刺他足底——那枚刚刚苏醒的微光印记,正随黑水逼近,微微明灭,似在蓄势。

“退!”她一步横跨,右手扣住叶知秋手腕,力道比先前更甚。

他没挣,却也没退。

反而在她指尖收紧的刹那,右掌猛地按向地面——不是防御,是叩问。

掌心贴的一瞬,那道形如未闭之眼的印记骤然炽亮,不灼目,却温润如春泉初涌。

光芒未散,只一息之间,自他掌下砖缝开始,黑水如遇烈阳,层层退潮、澄澈、澄清,三秒之内,整片渗水区域化作一汪清浅积水,倒映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应急灯,水面之下,再无半缕金链,唯余几粒被冲刷出的、早已朽烂的银杏叶脉残骸,静静浮沉。

林舒月呼吸一滞。

她松开手,金瞳缓缓垂落,看向那滩清水——倒影里,叶知秋低头静立,眉目沉静,仿佛刚才那一掌,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尘。

而就在此时,太平间最深处,那台曾刻着“000”的七层冰柜,柜门无声滑开最后一道缝隙。

一股温热的气流,裹着极淡的、近乎不存在的檀香,悄然漫出。

不是冷气。

是的气。

是三十年来,第一次,从医院地基深处,向上涌来的、活生生的暖意。

老张拄着铁锹,踉跄几步,扑到冰柜前,跪倒在地。

他双手颤抖着,扒开柜底积年的灰尘与锈屑,挖开一小捧湿润黑土——土质松软,泛着青褐光泽,隐约可见细若发丝的根须,正微微搏动。

他捧起那抔土,贴在额前,老泪纵横,喉间哽咽如破鼓:“七贤……七贤残魂未散啊……他们不是来索命的……是在引你去‘真灶’——”

话音戛然而止。

他没说下去。

因为那捧土里,一粒微不可察的银杏种壳,正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叶知秋站在太平间幽蓝应急灯的光晕边缘,影子被拉得极长,斜斜投在水磨石地面上——可那影子,正缓缓抬起了右手。

不是他动的。

指尖微颤,掌心朝外,食指笔直如针,稳稳指向行政楼西侧地下入口的方向。

月光不知何时破开高窗铁栅,斜切一道清冷银辉,恰好覆住那截虚影手臂,仿佛整条影子都被这光“点醒”,有了自己的意志。

他下意识按住左胸——仁脉印记灼烫如烙,却非痛楚,而是一种近乎悲鸣的涨满感,像久旱河床骤然涌进第一股春汛,温热、汹涌、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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