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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碑林不立名,只刻罪


青云山后崖,风硬如刀。

杂草疯长至腰际,枯黄中泛着铁锈色,在夜风里簌簌作响,像无数干瘪的手指刮擦石面。

碑林静得瘆人——没有香火,没有祭台,没有墓志铭,只有数十块半埋于土的灰黑色石碑,高矮不一,边缘粗粝,表面被雨水蚀出蛛网般的裂痕。

每一块碑顶都刻着编号:NIRVANA—01、NIRVANA—02……最东侧那块斜插在泥里,断口参差,碑身歪斜,仅余半截残碑露在草丛外,碑面朝天,裂痕如刀劈斧凿,横贯中央,底下压着半片焦黑的纸灰,风一吹便碎成粉末,飘进叶知秋靴口。

老刘蹲在断碑前,没说话,只是用匕首柄轻轻刮去碑基处一层青苔,露出底下尚未完全风化的刻痕——一道浅浅的凹槽,形如未落笔的“婉”字起势,又被人为凿平。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石磨过生铁:“这儿原该立叶婉清的。王林山亲自来的,带了四个人,三把钢钎,一把电镐。他说……‘污染样本,不可入列’。当天夜里就砸了,连渣都没留,全填进后山焚化炉的烟道里。”

叶知秋没应声。

他站在断碑三步之外,左手按在心口内衬夹层——青铜罗盘正贴着皮肤微微震颤,与腕上玉镯第七转断痕的搏动同步,一下,又一下,沉缓如地脉初醒。

他垂眸,目光扫过碑林地面:杂草根部泛着异样的灰白,不是霜,是矿物析出;石碑基座缝隙里,隐约有极淡的银灰色雾气渗出,遇风即散,却始终不断。

林舒月已单膝跪地,左手敷料无声绽开一道细缝,三缕金丝如活蛇般探出,纤细、冷亮、毫无迟滞,齐齐没入断碑底部一道发丝宽的裂缝之中。

三秒。

她睫毛微颤,额角沁出细汗,耳后金纹骤然明亮,仿佛有电流自脊椎直冲颅顶。

“地下有东西。”她开口,声音轻而稳,“不是空腔……是活的。灵气在绕碑底游走,像血在血管里走——但走得很慢,很痛。”

话音未落,罗盘自叶知秋怀中自行浮起半寸,青铜盘面嗡然一震,二十八宿星图倏然亮起琥珀微光,北辰所指,正是断碑正下方三尺深土。

叶知秋蹲下,指尖拂开浮土,露出一块青砖——砖面无纹,唯中心嵌着一枚铜钮,形如古篆“脉”字,边缘磨损严重,却依旧泛着幽暗油光。

他拇指按上铜钮,未用力,只以血脉微震为引。

咔嗒。

一声轻响,砖面无声陷落,露出下方幽深方洞。

洞壁光滑如镜,非凿非烧,倒似高温熔铸而成。

一股微腥甜的气息悄然溢出,混着陈年墨香与铁锈味,竟让人喉头泛起一丝熟悉的胎教音频里才有的、母亲哼唱时的气息。

他伸手探入。

指尖触到硬质纸页。

取出,是一本薄册,封面无字,只有一道干涸的暗红指印,横贯中央,早已渗入纤维深处。

翻开第一页,字迹清峻,力透纸背:

他们要抽干我的髓,灌进儿子体内。

不是传承,是嫁接。

不是救赎,是收割。

我选了封印,而非转移——

以身为匣,锁住暴走之力;

以血为契,换他二十年凡胎。

若他终至碑前,请告诉他:

娘没病死。

娘在等他亲手,把名字刻回来。

字迹至此戛然而止。

末页背面,一行小字以极细针尖补刻,墨色新鲜的刺眼:

【第三重封印钥匙,不在碑中,而在你痛时。】

叶知秋指尖一顿。

风忽然停了。

草不动,虫不鸣,连远处山涧的水声也尽数被抽空。

一道影子,无声覆上碑林。

白发如雪,身形瘦削,却挺得笔直如一杆未出鞘的剑。

他穿一身素净中山装,左胸口袋别着一枚银色校徽,上面蚀刻着青云医学院建院年份——1958。

他手里没拿枪,没持刀,只捏着七根三寸长的银针,针身乌黑,针尖泛着幽蓝冷光,仿佛浸过千年寒潭,又淬过万次怨念。

王林山站在断碑五步之外,目光掠过林舒月腕间金丝,掠过老刘绷紧的下颌,最后落在叶知秋手中那本薄册上,唇角缓缓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你妈蠢。”他开口,声线平直,无悲无怒,却比雷霆更沉,“以为封印能永固。殊不知,封印越深,反噬越烈——就像这碑林,名字越不敢刻,罪就越难洗。”

他右手微抬,七根玄阴针悬于掌心,针尖齐齐转向叶知秋膻中穴,寒光凝成一线,仿佛连空气都在那一点上冻裂出细微的蛛网。

“今日,”他语速未变,却字字如钉,“我亲手取你骨血,重启涅槃。”

针,动了。

风停得太过彻底,连叶知秋自己心跳的回响都撞在耳膜上。

王林山指尖微颤,七针离弦——非刺,是“锁”。

玄阴针破空无声,却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寒漪,空气凝出细碎霜晶,三针直取咽喉、心俞、命门;另四针呈北斗坠势,封他四肢百骸之气机,专断新生血脉与玉镯共振之隙。

退?

退则气散,镯力溃散,林舒月金丝反噬必焚其神;逃?

老刘伏在碑侧已咬破舌尖强撑清醒,若他倒,无人能护住那本染血薄册——更无人能替母亲把名字刻回来。

所以不退。

叶知秋左足踏前半步,腰脊如弓反拧,右手食中二指并如剑锋,不是格挡,而是“引”。

——那是他在急诊科实习时,为抢救一名被钢筋贯穿手掌的建筑工人,连续七十二小时未合眼后悟出的“毫针导引术”:不硬接力,而借其速、顺其势、转其向。

指尖裹着一层极薄的皮下震颤,精准磕中前三针针尾三寸处——“叮、叮、叮”,三声脆响如珠落玉盘,银针骤然偏斜,擦着他颈侧动脉掠过,钉入身后石碑,“噗”地没入三分,碑面瞬结蛛网状冰裂。

可余下四针已至。

第一针刺入左肩井,寒气如毒蛇钻筋;第二针没入右环跳,膝弯一软;第三针扎进气海下方,腹内如坠万载玄冰;第四针最险,直透左手太渊——肺经源头,气息当场滞涩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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