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邻居
我刚才分明在两人交缠的时候，听到了“咔咔”的古怪响动。
仿佛是人用牙齿在研磨某种坚硬的物体。
这个声音对我并不陌生，在不久之前，我曾经也做过类似的举动。
这是刨食骷髅或是人骨的声音。
我们俩下意识往屋内看去，那个趴在人身上的东西，根本没注意到我们俩的存在，她一口口啃食着身体下面那个男人的脖子。
这人应该是个香客，因为肥胖勉强看出是个女人，人的口齿是能够彻底咬杀一个成年人的，我看着她不断撕扯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也不甘示弱，死死掐住女人的脖子。
他也一口咬在了女人的脸上，活生生撕下了一块肉来。
刚才应该就是这个女人在咬男人脖子上的肉和皮，把皮肉扯断的动静。
我和陆浩翔赶紧把脑袋缩下来。
“哥，这是什么情况？这俩玩这么大，没见过有这种情趣啊？”陆浩翔都傻眼了，虽然这东西看着也没有我们之前所见的人间炼狱夸张，但显然也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我没有说话，只是引着他钻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这应该就是这个庙里的特殊之处了，两人互咬……”我低声说道。
“这俩简直就像是中了丧尸病毒似的，我以前玩的恐怖游戏里就是这种德行，丫的，这东西会不会传染啊……对了，我们不是在鬼帷幕内吗？这些不会是伥鬼吧？”陆浩翔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似乎想到了什么，赶忙说道。
我摇头道：“不是伥鬼，伥鬼必须被这儿的厉鬼主人所杀，而且伥鬼是不具备自主意识的，只会漫无目的地杀人，伥鬼的五感灵敏，对活人的气息很敏感，我们在这儿，如果他们是伥鬼，他们早扑过来了……”
而且在景明岛上，这儿的厉鬼和普通的厉鬼不大一样，往往厉鬼都具有超凡的智慧，会衍生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陆浩翔嘀咕道：“那是为啥……”
我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那个小区门口遇到的那些形同行尸走肉似的接肢怪物吗？”
我们在对付晋渊明之前，曾经撞见过一群已经怪物化的三一教徒，那些人也同样失去了理智。
“哥，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也是那种怪物？可他们好像没有接肢的痕迹啊……”
我敲了敲床铺，低声说道：“接肢，不单单的接续四肢，就连心脏、五脏六腑、大脑、头颅都有被接续的可能，他们接续的也是人身的一部分，可能是‘肉’……不对，应该是‘脂肪’。”
我也是猜测，但这些人胖得太过诡异了。
陆浩翔也觉得夸张无比：“靠，我是听说过抽脂手术，没听说往人身上打脂肪的。”
我回忆了一下那两人的举动：“这两人就像是在抢夺彼此身上的肉，或是在他们看来，昔日的同伴，就像是自己的口粮似的。”
“这是饿疯了啊？”陆浩翔说完，肚子已经适时发出了一声咕噜，他叹了口气：“丫的，我可不想变成他们那样，可我好饿啊……待会儿得多吃点。”
我想起两人诡异的体重体型，低声说道：“你觉得这两人吃得少吗？”
隔壁的动静持续了好一阵，我们就在隔壁听了足足一个小时，那儿似乎传来了什么人过去拜访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什么人在说话。
只是这么闹腾了一阵，这声音终于小了下去，最终归于寂静了。
我和陆浩翔刚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们的房间门口也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两位施主，善堂开斋的时候到了，你们休息得如何了，是否愿意随我去用斋了？”门外说话的人正是壶天。
我和陆浩翔互相看了一眼，我示意陆浩翔去开门。
果不其然，壶天正一脸笑意地等在门口。
陆浩翔也有点错愕：“你们这么赶着开斋吗？这才过去半个时辰不到。”
壶天笑容可掬，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看来，极为丑恶。
“我们这儿流民流离失所得众多，为了保证时时刻刻都能让这些人吃得上一口饱饭，我们这儿的善堂开斋也极为勤快。”壶天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陆浩翔挠了挠脸，小声说道：“你们这儿比那些个快餐馆都勤快了……”
我接茬道：“那行，正巧刚才我们俩都没吃多少，是要去填填肚子了。”
壶天见我们答应下来，笑意满满地行了一礼：“善哉，且随我来。”
我们出了禅房门，壶天还叮嘱我们锁门闭户。
我瞥了一眼隔壁，只见得地面上有一条明显拖曳得痕迹，显然有什么重物被拖着离开了这间屋子，我不由得问道：“我们刚才听到隔壁吵吵闹闹的，这住的是谁？”
壶天不假思索地说道：“是一对打天南来避难的夫妇，在寺里已经住得有些时日了，刚才我还撞见他们俩一道出门了，如果赶巧，可能能在善堂那儿遇到他们，都是顶好的人，相邻和睦，对我们这些人也颇为和善。”
我看着壶天清澈的眸子，没有揭穿他的话。
陆浩翔吵吵嚷嚷地说道：“好了好了，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有话等到食堂再说吧。”
他语气里也带着几分不耐烦，和他之前的性情似乎不大相符。
我看向他的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变成了蛇目的模样，形成一个黑色的菱形。
壶天也不多说，带着我们往寺庙的深处行去，沿途倒是看到不少供奉佛像的大殿，时不时有几个僧侣在擦拭和维护，也有些信众笑容满面地上前帮把手，倒是其乐融融。
这处善堂位于大雄宝殿之后，看样子是僧侣们日常用餐的地界，我们到得比较晚，善堂内已经坐满了人，几个僧侣正挑着扁担，在善堂内穿行。
一张长条的桌子，面对面坐着许多衣着各异的信众，善堂内没有什么多余的说话声，每个人都低着头，啜饮着吃喝汤水。
壶天轻轻推了我们一把，他笑眯眯地说道：“两位施主……我们到了，找个位置坐下吧，马上就能开饭了。”
我感觉后脊升起了一股寒意，穿过这些人的位置，一张张面孔，都让我觉得难以言喻。
这不像是人的面孔，反倒是像在猪圈里围着食槽，麻木不仁进食的牲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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