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加班
我是来调查孙浩磊和鬼出租的事情的，怎么莫名其妙，居然就要签字了？
而且就在刚才，我一踏入这间大金有限公司的大楼的时候，仿佛被这栋大楼里的一切同化了。
在潜移默化之间，我居然自己动起来了，仿佛我也成为了这栋大厦里的一枚齿轮。
实际上，我根本没想要应聘……如果不是那个小男孩儿的嬉笑声，给了我一丝清明。
恐怕我已经在这张纸上签字了！
可那个男孩儿又不见了，而且那个小男孩和我在楼下看到的，并不是同一个，但年纪相仿，就连脸上的神情都很相似。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的这张纸，居然是一张白纸，上面没有半点条款和字迹。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张纸绝对有问题，不能签！一旦签下去，就会变成像是这里每一个员工似的行尸走肉，成为这栋大厦里的一枚齿轮，无休无止地沉浸在工作里，无法自拔了。
“学弟，你怎么还不进来？”董发看我在那儿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也有点不耐烦地探出头问道。
“就来！”我也不敢多耽搁时间，既然如此，就更应该静观其变，我将那张纸折起来，往办公室内走去。
“这儿就是你的工位了，像是纸笔还有办公用的电脑，我已经给你找财务部申请了，应该马上就到了。”董发喝了一口咖啡很热情。
不过，我发现就算是我没有签那张纸，他们好像也没有发现，我暗自松了口气，不多时，已经有几个工作人员把东西送到了我的桌上。
我的位置就在董发后面，他看我在收拾东西，就站起来对我说道：“小周，你是什么专业的？”
“我啊？就是学国际经济学的，毕业就等于失业的行业了。”我挠头说道。
“我是学哲学的，比你还不如呢，哈哈哈，没事，进了我们公司，学什么都不太重要，只要你好好干，老板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董发倒是个健谈的人，我和他聊了一会儿，他比我早几个月到这儿，已经当上小组长了，虽然这里工作很忙，经常加班，但根据董发的话，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怪异之处。
“你今天刚来，我这儿有一本企业的黄页，你打完三百个电话就可以下班了。”董发发了一个文件夹给我，我听了脑壳都疼。
“不过我建议你这几天晚上先别走，晚上可能有好戏看。”董发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心念一动，好奇地问道：“有什么好戏看？”
董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也得亏你是我学弟，不然我才不和你说呢，最近老板觉得公司风水有问题，请了一个从九龙港特区来的风水大师父回来，说是要处理处理。”
风水？我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这可不单单是风水那么简单吧。
“我们公司老板是北方来的，很信这个，据说他发迹也是和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有关系，咱们公司里都传疯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估计是明天了。”董发继续说道。
不过看上去董发的事情也很多，说了一阵话，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忙碌起来。
一时之间，除了拨打电话和机械性的沟通声音外，就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挂在办公室墙上的石英钟，时钟直直指向了五点半。
已经到了公司规章制度里，规定的下班的点了。
只可惜，我大概根本就不是块做销售的料子，而且一直东张西望，打了一下午电话也才打了五六十个，距离三百个电话的目标还很遥远。
“小周，你这样不行啊……”董发走到了我的桌前，皱着眉头看着我一下午的成果。
“我明天会努力的，学长。”我赶忙说道，我也担心如果因为业绩不达标，会不会被直接赶出公司，那我努力潜进来付出的代价可不就是白搭了……
“别明天了，公司都有规章制度，白天没做完的事情晚上继续做，你今天别回家了，就住在公司吧。”董发冷冷地说道。
“啊？”我脸一黑，丫的，上班第一天就得加班通宵？这是啥血汗工厂。
难怪这家公司对外的口碑一直不大好了。
“那学长你呢……”
董发已经把桌上的行李收拾了起来，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还能干嘛，下班回家吃饭啊，走了。”说着已经和其他的同事说说笑笑，一道往公司楼下走去。
不止是我们这个办公室，其余的办公室也是如此，人们说说笑笑地离开了自己的岗位，也不再像是围绕着公司运转的行尸走肉。
“难道真的是我之前的错觉？这只是一家很普通的公司，只是管理很严格，对员工压榨比较多？”我对眼前的情况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摇了摇头，不过如果我干不完手头的活儿，恐怕更麻烦的是我，别说是今天能不能下班了，恐怕明天还得在工位上干活儿，干个昏天暗地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也有点无可奈何。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头顶的灯闪烁着清冷的白光，偌大的屋内，只剩下石英钟滴答滴答作响的声音。
我又打了一会儿电话，越打越是不耐烦，我隐隐感觉，继续这样下去绝对不是什么办法。
正准备溜出去，可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只石英钟。
“六点了？过得这么快？”我愣了一下。
这时候，门外居然陆陆续续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虽然有脚步声，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哒……哒……哒……”
我走到门边，看到一个个人影走进了办公室，虽然我不熟悉这些人，但隐约记得，其中有几个，正是下午才见过的同事，他们怎么都回来了？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正当这时，一群人影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董发？你不是下班回去了？你回来做什么？”我面前的人正是乐呵呵下班了的董发。
现在的他目光无神，而在他身后的都是同一间办公室的同事，下午我们还才见过面。
如今的他们和董发别无二致，他们没有理会我的问话，径直走进了办公室里。
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拿起了电话，办公室里响起了有条不紊地拨号声。
我看着这一条走廊上几十个办公室内的人，明明都是人，我却感觉一阵发毛……
我试着和他们说话，可他们根本不搭理我，每个人都机械化地重复着自己的动作，拨号……拨号……拨号。
这根本不像是人间，简直就像是一片鬼蜮。
我回到了办公室门口，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还在这儿干嘛，开始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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