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还可不可以
乔溪在酒店里，一直睡到隔天下午。
中间被宋玖叫醒几次，吃饭喝水，然后又接着倒头大睡。
但这会儿，她又被宋玖捞起来，“乖乖，醒一醒，一会儿去看日落。”
乔溪带着起床气，她现在对宋玖，是想发脾气就发脾气，克制不了一点。
宋玖看着她努起来的小嘴，弱着声道，“我寻思着，昨晚也没太折腾你，怎么还困成这样。”
乔溪也觉得，自己这通火气来得有点矫情。她洗了把脸，走过去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几下，“我腿酸，可不可以不去……”
宋玖知道她在逃避什么，“不可以。”随后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背你去。”
乔溪叹了口气，看来这场日落，是非看不可了。
两个人牵着手来到海边，乔溪没让宋玖背，这里人多，太社死。
还是上次那个地点，是她曾用心挑了好久的绝佳位置。
乔溪刚刚站定，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与她十指紧扣。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乔溪觉得，他好像有点紧张，因为他的手心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汗。
她微微回头，“宋玖哥，你……”
“嘘，别说话，要开始了。”宋玖把她的小脑袋转过去，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虔诚。
圣托里尼的日落，无论看多少次，依旧会被那美轮美奂的霞光震撼到。
他们在夕阳的温柔里，安静地相拥。
许久，乔溪听见他在耳边轻轻地说，“乔乔，我还可不可以，成为你的往后余生？”
这一刻，她觉得，时间静止了。
她沉默着，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她没有办法忘记，她曾满腔爱意赤诚，只为换他一句“我愿意”，而他眉宇间的犹豫挣扎，不肯回应，成了她心底无法言说的苦涩。
她垂下眼眸，看见他的无名指上，依旧戴着他们的婚戒，在夕阳的余光中熠熠生辉。
“我不知道……”她哽咽着，没有办法稳定自己的情绪。
眼前的男人，是她唯一的爱，没有人比他更契合她的灵魂。
可他也是充满变数的存在，越迷人的事物越危险，她会重蹈覆辙。
她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乔乔，再信我一次。”宋玖握住她的双肩，把她从回忆中拉扯出来。
“宋玖哥，你看过小人鱼的故事吗？”她望着远处，海面平静无风。
“小人鱼最后化成了泡沫，为了她的王子。可是王子爱着公主……”
“故事还有另一个版本。”宋玖打断她，漆黑的眼睛闪动着微光，“王子知道了一切，付出所有，换得小人鱼的重生，最后小人鱼变成了人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你胡说！”乔溪推着他的胸口，觉得太滑稽，“根本就没有这种版本！”
宋玖却将人拉进了怀里，轻轻地抚慰她，“我没有胡说，乔乔。老天在让我们遇到对的人之前，会安排我们先遇到别人。也是历经千帆，才有今天站在你面前的宋玖。”
乔溪的眼泪止不住，她紧紧揪着他的衣襟，抽泣，“你很会编故事……”
“乔乔，我的余生都是你的，就算你现在不要也没关系，我早已决定交付我的一切。”他握住她的手，按在他的心脏之处，“我在神圣的落日下起誓，我的心，永远忠诚于，面前这个叫乔乔的姑娘，此刻而始，直到我生命的终止。”
乔溪只觉得手心滚烫。
当最后一缕暮色被收走，宋玖背着她，踏着石阶回去。
她的眼泪一直在流，滴入他的衣领，顺着脖颈流到胸口，凉凉的。
他们在酒店里，没日没夜地做，乔溪迷迷糊糊地想，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被做死在这张床上。
可是她不想喊停。
她才体会到，沉沦和颓废的感觉，是这样好。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当坏人。
可是每次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给他转账。
宋玖看着那一竖排的两百，哭笑不得。
而乔溪已经趴在枕头上睡去，慵懒又随性。
宋玖垂眸看她，曲线很美好，皮肤如白瓷一般，上面晕出的浅粉，是他刚刚作恶留下的痕迹。
他的唇畔露出笑意，拿过被子盖在她身上，随后自己也钻进去，抱着她一起睡。
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乔溪在宋玖怀里醒过来，宋玖早就醒了，在看许灵泽发来的邮件。
乔溪哼哼唧唧地，爬到他胸口，“我渴。”
宋玖拿过杯子递给她，里面是装好的温开水。
乔溪“咕咚咕咚”喝完，“你怎么知道我要喝水的？”
“失水过多，自然要补充。”这话宋玖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在科普科学常识。
乔溪反应过来以后，踢他一脚。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用最正经的语气，说最不正经的话的……
宋玖把人捞回怀里，打开手机，当着她的面开始收款。
“今日入账，两千。”他点完最后一笔，说道，“出来玩需要用钱的地方多，我觉得应该再多赚一些。”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暧昧又温柔。
乔溪觉得痒，但吐字格外清晰，“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心里想的人是她吗？”
气氛瞬间冷掉。
宋玖不明白，好好的，她怎么又会突然提到这件事，这确实不太符合常理。
但他认真回答，“这个问题，不能用简单的是与不是来回答。那天我喝了酒，之前也的确因为她的一些事情，不太开心。当我发现床上是你的时候，内心激动无比。乔乔，我那时候对你，虽然不能谈及到爱，但肯定是非常有好感。”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很清楚地知道是你，没有把你当成任何人。做那种事的时候，全身心投入，也没空去想着谁。”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但毫无疑问，是在我还没感知到的时候。我没有来得及审视自己的内心，所以伤害了你，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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