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想赚大钱去找她
“一个高中就被凌光预定的技术大佬，一个是何氏集团的太子爷……我们俩……”
王建指了指自己，又指指周始，“……是来凑数的吗？”
周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感觉自己和王建就像误入了什么顶级大佬新手村的菜鸟，瑟瑟发抖。
他第一次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了如此直观且惊悚的体会。
“以后……在宿舍说话小心点。”
周始咽了口唾沫，小声告诫王建，也告诫自己，“别惹着两位爷。”
王建疯狂点头。
从此以后，周始和王建在606宿舍，行为举止都莫名端庄了许多。
打游戏不敢再大声嚷嚷，吃泡面都小心翼翼不发出吸溜声。
生怕打扰了某位技术大佬的思路，污了某位太子爷的眼。
他们觉得自己不是来上大学住宿舍的，是来参加误闯天家真人秀的。
*
凌光科技，前沿技术研发中心。
晚上十点半，大部分人已经下班，开放式办公区只剩下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江颂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三块屏幕闪着幽幽的蓝光，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把注意力拉回眼前这个棘手的内存泄漏bug上。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因为这个bug导致测试服务器崩溃了。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行行指令输入，调试器的信息飞快滚动。
周始之前咋咋呼呼说他白天赚钱，其实说对了一半。
凌光给他的待遇和项目奖金确实不菲，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
他看了眼电脑右下角最小化的银行账户窗口，那串数字比一年前长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搬出了宿舍，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公寓，买了台配置顶级的台式机，卡里的钱足够他过得非常舒适。
但不够。
远远不够。
这点钱在何家面前恐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何延手腕上那块他叫不出名字的表，可能就不止这个数。
更别提何家那种深不见底的背景和资源。
他这点成功在那种真正的庞然大物眼里，大概就跟小孩过家家赚了点零花钱差不多。
他赚的钱连碰到温迎的衣角都不够。
不，别说碰到了，他连站在她能看见的地方的资格，都还没挣到。
所以周始说他拼了命的赚钱，也没说错。
但他拼命的程度，周始他们看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白天，他是京大计算机系的天才学生，是凌光破格录用被寄予厚望的年轻工程师。
晚上，处理完学校的课业和凌光的项目，他还有另一项工作。
屏幕上的bug暂时找到了眉目，他记下关键点，保存进度。
关掉工作电脑，他拎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夹克。
路过24小时开放的茶水间时，他接了杯冰水。
走出凌光气派的玻璃大厦，初秋的夜风已经带了凉意。
他走到路边，熟练地扫码，解锁了一辆共享单车。
跨上车，他朝着与公寓、学校都相反的方向骑去。
那个方向，通往A大。
他骑得很快，风鼓动着他的夹克。
这条路，他太熟了。
熟到闭着眼睛都能数出要经过几个路口，哪里有减速带，哪段路晚上路灯比较暗。
他把单车停在距离A大正门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锁好。
然后走到马路对面。
他从夹克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烟是便宜的那种，劲儿大，呛人。
他抖出一根，低头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亮起。
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
他隔着一条不算宽阔的马路，沉默地望着A大的校门。
灯光下，年轻的学生们三五成群，笑着闹着，进进出出。
他知道温迎走读，知道她通常不会这么晚还在学校，知道她身边有何延安排的人或车。
但他还是每天来，像个固执的守夜人。
江颂什么也等不到。
只有陌生的面孔川流不息。
一根烟抽完，他把烟蒂在树下特意带来的小铁罐里按灭。
铁罐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烟蒂。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等着。
夜风很凉，吹得他手指有些僵硬。
他想起魏淮舟偶尔发来有关温迎的只言片语，说她还是一个人，很安静，有个叫沈沐的缠着她。
站了大概半小时，直到守夜的保安开始注意他这个长时间停留在对面树下的人。
他才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腿，重新扫码解锁那辆共享单车。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累。
风好像也更冷了。
到宿舍楼下时，往往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他轻手轻脚地上楼，开门，尽量不吵醒室友。
用冷水胡乱抹把脸，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又雷打不动地早起。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整整一年。
烟抽得越来越凶，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人也瘦了些。
他要更快，更高。
他要爬到足够高的地方。
凌光最新的核心项目，下一代分布式系统的底层架构优化，他主动请缨，接了最难的几个模块。
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和公司，查资料，写代码，推翻，重来。
咖啡当水喝，困极了就在桌上趴一会儿。
同组的资深工程师都咋舌，说这小子不要命了。
终于，关键技术节点被攻破，测试数据远超预期。
项目庆功会上，一向严肃的技术总监拍着他的肩膀，当着所有高层的面，宣布破格提拔他为项目副组长，授予一部分技术激励股份。
他站在人群中心，礼貌地点头。
他赚了很多很多钱，多到卡里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他以前无法想象的长度。
他搬进了更高档的公寓，买了更好的车。
在凌光，他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别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惊叹。
可每当深夜，他处理完所有事情，独自一人时，那种空虚感就会如潮水般涌来。
钱，职位，别人的认可……这些东西堆砌起来，似乎很高了。
他知道，他还差得远。
他拥有的，只是数字和头衔。
他想要的，是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而这条路比他写过的任何一行代码都要漫长和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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