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致命打击
第五十六章 致命打击
我盯着张千那张脸，心里却在冷笑。
两个选择？
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妹妹挺中意你。”
张千开了口，带着点长辈看小辈的温和劲，
“虎妞那丫头，性子直，心眼实诚。你要肯留下，当我妹夫，往后这片儿，没人能动你。
我心头一跳，虎妞要人品，有人品，要美貌，有人品。
何况我已经有柳倩。
我吸了口气，打断了他，
“千哥，说第二个吧。”
张千脸上僵了半秒，随即又松下来，像早料到了。
“行，”
他把烟头在桌面上狠狠一摁，
“照先前说的，我安排你出村。”
“就我？”
我眉头拧紧了，
“阿辉呢？”
“阿辉？”
张千像才想起来还有这号人，
“他拿了我的东西。拿了我的东西，还想拍拍屁股就走？”
我脸彻底沉了。
阿辉拿他东西？扯淡！
除非……张千知道我们麻袋里装的什么。
他想吞了这些物件。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我拼死拼活，脑袋都开了瓢，差点就交代在那儿。
他张千倒好，坐屋里抽着烟喝着茶，转眼就想把货全吞了。
“千哥，”
我拳头攥得死紧，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你这办事……不太地道吧？”
张千轻轻嗤了一声，露出了真实面目，
“在这儿，我的话就是规矩，东西留下，人，我放你走。不答应……”
他拖长了调，眼珠子往窗外斜了斜，
“张北那边，你们自己去交待。”
果然，他就是吃准了我们外来的，没靠山，像案板上的鱼，随他剁。
“阿狗说得没错，”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他妈就不是个玩意儿！”
话音没落，我猛地往前一扑，桌子被撞得咣当移开，杯盘哗啦乱响。
张千还没完全醒过神，我已经蹿到他跟前，一把攥住他衬衫前襟，把他整个人狠狠掼在墙上！
“砰！”
“都别动！”
我左手同时抽出那把弹簧刀，刃口死死抵住他喉结。
“让你的人滚远点，不然，”
我凑近，眯起眼睛，
“老子手一抖，你可就没命了！”
张千脸上掠过一丝错愕，转眼就被阴鸷盖住。
他脖子被弹簧刀压得绷紧，喉结上下滚了滚。
旁边那几个小弟骂咧咧就要往上冲。
“退后！”
我手上加了劲，刀口陷进皮肉，血丝渗了出来。
张千脸白了白，抬起没被制住的手，朝小弟们摆了摆，嗓子发哑：
“先退开……”
我眼角扫向阿狗，他正被两个人反拧胳膊按在墙边。
挣扎着抬头看我，眼里全是血丝和狠劲。
我心里飞快盘算：
控住张千，逼他放人，然后……
可就在这当口，脑后忽然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风声。
我浑身汗毛倒竖，脑袋猛地往右一偏。
“呼……”
一根硬木短棍擦着我左耳廓狠狠砸下。
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呃啊！”
一股钻心的疼从肩膀炸开，握弹簧刀的右手跟着一颤。
就这毫厘之间，张千眼里凶光暴起。
他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右膝蓄足了力，自下而上狠狠顶了过来。
那地方……
我甚至没来得及完全收腹，一阵让人眼前发黑的闷痛就从下腹传来。
扣着张千衣领的右手彻底脱力。
“咳……”
我佝偻着身子，踉跄后退，额头上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张千趁机挣脱，反手一记沉重的摆拳，狠狠砸在我颧骨上!
我被打得歪向一边，嘴里涌起股腥甜。
耳边是张千混着痛和怒的吼叫：
“给我打，往死里打！”
刚才退开的小弟一拥而上。
我勉强架住头一个的拳头，侧身踹开第二个，可第三个已经拦腰抱了上来。
四个人扭成一团，桌椅撞得东倒西歪，杯盘碗碟碎了一地。
我被他们缠得一时脱不开身。
阿狗不知哪来的蛮劲，竟吼着一头撞开按他的人。
又一口咬在另一个手腕上，趁对方吃痛松手，红着眼不管不顾地扑向刚喘匀气的张千。
张千正捂着脖子咳，猝不及防被阿狗整个扑倒，两人滚在地上。
“啊……你他妈松口！”
张千的惨叫陡然拔高。
阿狗根本不吭声，死死咬住张千左耳朵。
“拉开他，快他妈拉开这疯子！”
张千疼得声儿都在抖，胡乱捶打阿狗的脑袋，后背。
“阿狗！”
我急得眼红，想冲过去，可身前两个壮汉挡着。
阿狗像听不见，眼里只有同归于尽的疯劲。
他死死咬着，任张千怎么捶打，就是不松口！
终于，三四个人合力，把浑身是伤的阿狗从张千身上硬撕下来，甩到墙角。
张千踉跄着爬起来，左手死死捂住左耳。
血像小溪似的从他指缝往外冒，顺胳膊往下淌。
他放下手时，我看到，他左耳下半截，几乎被齐根咬断。
只剩点皮肉连着，软塌塌垂着，血肉模糊。
他脸上糊满了血污汗渍，肌肉因剧痛和暴怒抽搐着。
那双带着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凶戾和怨毒。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住蜷在墙角，却咧着嘴怪笑的阿狗。
“我……我要你死！”
张千声音带着颤抖，他眼珠子扫过地面，弯腰捡起啤酒瓶。
阿狗靠在墙角，胸口剧烈起伏，每喘一口气都带血沫子。
可他看着张千那狼狈样，竟又扯了扯嘴角，嘶声说：
“呸……真他妈可惜……没咬断你脖子……”
“砰！”
张千不再废话，抡起碎酒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阿狗头上！
玻璃碴混着血飞溅。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阿狗起初还抽搐两下，到后来，渐渐没了动静。
包间里只剩张千粗重的喘气声，那几个小弟都停了手，有些骇然地瞅着他们老大。
终于，张千停了。
他随手扔掉手里只剩瓶颈的碎玻璃，站直身子，抹了把脸上混着的汗和血。
他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精准地盯在我身上。
然后，他伸出那只没伤的手，慢慢摸向后腰。
“咔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
闪着寒光的弹簧刀，在他手里弹开，刀尖稳稳指着我。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脚踩在满地狼藉上咯吱作响，
“让我逮住你……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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