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自证?
消息如同惊雷,瞬间炸回了暴怒中的萧炀耳中。
“什么?!在裕太妃宫里……找到了豫亲王的玉佩……还有贤妃的帕子?!”
萧炀的暴怒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冰冷和巨大的羞辱感取代。
他刚刚还在为贤妃的懂事和救母之恩而心存一丝愧疚,转眼就收到这样一记重锤!
他死死攥着邱淮呈上来的那两样“铁证”,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玄色蟠龙佩冰凉刺骨,那方绣着“昭”字、他曾可能见过的素帕此刻也无比扎眼。
“沈、月、昭……”
萧炀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阴鸷得可怕,方才因她救太后而生出的那点温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狂怒和被背叛的杀意,“好!好一个贤良淑德、世家贵女,贤妃!”
风暴的中心——长乐宫内,沈月昭自也有消息来源。
眼看着几个宫女都乱了手脚,沈月昭也只是面色沉了片刻,便开口下达一连串的吩咐。
众人虽不明白这些都有什么用,但还是一一照做,整个长乐宫在皇上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已经做了不少小动作。
临秋身为沈月昭最心腹之人,给沈家传完消息之后,便匆忙回来内殿,将之前沈月昭用的帕子上的绣字一一挑破,又飞快的换了个字绣上。
其中几条有些年头的帕子,沈月昭还专门又在地上蹭过绣字,再在水中反复搓洗,让绣字与帕子一般,显得已经用过许久。
“娘娘,奴婢把该传的消息都传出去了……”
绿菊才匆匆来回禀完一句,外面便传来喧哗声。
来了。
沈月昭与众人对视一眼,施施然起身,直接迎上满脸暴怒的萧炀。
“皇……”
沈月昭一个礼还未行完,便被萧炀一耳光扇在脸上。
哪怕早有准备,沈月昭也早就想好了扑倒的方向,确定不会伤到肚子一点儿,但真挨了这一下,她还是险些忍不住。
险些忍不住……就要回手了……
她趴伏在软榻上,身后是尖叫一声的扑过来护住她的临秋。
沈月昭缓缓抬脸,眼泪随着她的动作慢慢落下,眼圈也瞬时红了起来:“皇上……这是何意?”
声音哽咽,微哑,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有委屈,有不解,唯独没有心虚和不安。
萧炀眯着眼睛看她:“贤妃。”
“皇上?”沈月昭似乎有些怕了,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皇上这是怎么了?臣妾……”
“沈月昭。”萧炀低着头看她,神情莫测,“你可认得豫亲王?”
“豫亲王?”沈月昭脸上迷茫了一瞬,继而点头。
萧炀眼睛瞪大,万万没想到沈月昭竟敢点头!
沈月昭继续说道:“前日从慈宁宫出来时,瞧见有人跪在院子里,当时荷花姑姑告知臣妾,那位是豫亲王。”
萧炀一顿,不可置信的缓缓问道:“你那是第一次见他?”
“臣妾只见过豫亲王那一次。”沈月昭含泪哭道,“皇上何故问臣妾这些?难道是有人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说臣妾与豫亲王如何?”
“搬弄是非?呵。”萧炀面色狰狞一瞬,又瞧见沈月昭一手还护着肚子,顿时大怒,“你还敢护着这个孽种——”
“皇上!”沈月昭惊愕的睁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皇上,您、您质疑这个孩子?”
她眼泪汹涌而出,口中喃喃,“皇上……竟疑我至此?”
瞧着,竟是万分悲痛,甚至有些万念俱灰的模样。
萧炀忍不住心软了一瞬,但余光瞥见邱淮手中还捧着的托盘后,又一层怒火烧起来:“朕疑你?难道朕不该疑你?贤妃,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挥手将邱淮手中的托盘打翻在地。
沈月昭被吓的尖叫一声,又在萧炀的怒目瞪视下抖着身子挪过去,小心的查看托盘里的东西。
只翻看那玉佩和帕子的时候,她面上全是茫然,似乎不知这是什么东西。
不解的抬眸看了萧炀一眼之后,沈月昭脸色逐渐发白。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那块绣了“昭”字的帕子,尖声质问:“皇上难道以为这是臣妾的?”
再低头看一眼那玉佩,沈月昭忽然发狠,一脚将托盘踢飞,“皇上以为臣妾与人私相授受,甚至怀疑臣妾腹中孩子的血脉?”
她的反应实在与萧炀的想象不同,这让萧炀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反而是沈月昭,又上前一步,直直看向萧炀:“是也不是?”
“你……你如此不检点,怎还敢来质问朕……”
萧炀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沈月昭忽然大笑起来。
她还挂着眼泪,却笑的肆意,笑的仿佛……
萧炀形容不出来,但、但他总觉得,沈月昭这笑的比哭还令人难受。
他忍不住轻咳一声:“你、你笑什么?”
“既然皇上这般想,便赐臣妾一个痛快吧。”沈月昭一下子收住笑,只眼泪还在默默流着。
她一双绯红的眼睛静静看着萧炀,开口就是求死,“白绫,毒酒,匕首,臣妾都可以。”
“……沈月昭!”萧炀顿时更觉咬牙切齿,“朕要问你!”
“皇上心中已经认定,还问什么呢?不如给臣妾和臣妾的孩子一个痛快……”
沈月昭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响起的“砰砰砰”的声音便吸引了诸人的视线。
只见临秋跪在她身边,正对着萧炀不要命的磕头。
不过几下,临秋额头上就见了血,她却还想磕,却被沈月昭用脚尖拦住:“干什么?”
“娘娘,这、这明明不是您的帕子,您为什么不与皇上解释清楚呀!”临秋脸上的血混着眼泪流了下来。
萧炀却是一怔:“什么?不是她的帕子?”
“皇上,求皇上明鉴,我们娘娘帕子上从来都是一个‘月’字呀!皇上,这怕是谁听闻我们娘娘小名,专门造出这般东西,但,但……”
临秋哽咽喊道,“但我们娘娘自从学了绣工,帕子上所绣的,都是‘月’字啊!”
“当真?”萧炀疑惑的蹙起眉,又下意识去看沈月昭。
见她一脸怔然,只默默流着眼泪,也不辩解也不呐喊的模样,萧炀不知为何,竟相信了几分。
临秋已经起身,跑进内殿,拿了一叠帕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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