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皇陵
“臣妾参见皇上。”
沈月昭对着萧炀行完礼，又转眸看向萧珩，心中疑惑，“见过王爷。”
“嗯，有件事情需要爱妃帮忙。”萧炀示意萧珩来说。
萧珩脸上还有些为难：“皇上，此事……可行？”
“可以，让贤妃去就是了。”萧炀不甚在意。
“王爷？”沈月昭察觉到什么，眸光轻轻闪烁。
去？去哪里？
与萧珩靴子上的黄泥可有关？
忽然之间，沈月昭想起原身从前听说过的一个皇室秘辛——
萧炀登基前三年，先皇后忽然暴毙。
也是因此，当年还只是贵妃的太后和二皇子萧炀才能顺利更进一步。
但也有传言说，先皇后其实还活着，但因为惹了先帝不快，加上掺和夺嫡之事太过而被厌弃。
皇后被废入冷宫，这般的事情实在难听，便只对外说是暴毙，其实先皇后……还活着？
直到坐上出宫的马车，沈月昭还有些不敢置信。
先皇后，竟然当真，还活着？
不，应该是说，现在还活着……
或许等她到了那儿，便不是只见先皇后最后一面，而是主持葬礼了。
“此次劳烦贤妃娘娘，只是……”萧珩骑马跟着马车旁，低声说道，“事发突然，皇上估计也是一时没了主意。”
“无妨，王爷，咱们快走吧。”沈月昭叹了口气。
一路匆匆，沈月昭被颠的几乎浑身散了架，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娘娘，咱们到了。”临秋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回身低声与沈月昭说道。
沈月昭连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也只着了一身家常宫装，好在是淡紫色的，并不如何鲜艳。
只是宫装有些薄了，这里又在半山腰，下来马车她便觉得寒冷。
一个还带着体温的大氅忽然盖在了她肩膀上，沈月昭一惊，连忙回头看：“王爷……”
“先穿着吧，别再生病了。”萧珩守礼的后退一步，“进去吧。”
沈月昭看了看眼前类似农家院的地方，又瞧了瞧地上的黄泥，只能一咬牙一狠心迈了进去。
多少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娘娘，往这边走。”临秋也很是心急，她家娘娘回宫刚换了一双薄底的宫鞋，就被匆匆叫了出来。
沈月昭不知道萧珩有没有察觉什么，她尽量让自己走的稳一点，但还是脚下一滑，一把按在了萧珩的小臂上。
“臣妾失仪。”沈月昭往旁边走了两步，拉开和萧珩的距离，临秋也连忙更用力的扶住她。
萧珩摇摇头，率先走了进去。
而等走进屋子，沈月昭才惊讶的发现，瑞郡王竟然也在。
少年似乎是哭过，正呆呆的站在床尾，目光发怔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煜儿。”萧珩开口，“皇嫂如何了？”
“皇叔。”萧煜回过神来，下意识答道，“母后她……”
说着话，他目光转了过来，看到有沈月昭在便忽然卡了壳，“她，她，她……”
“见过王爷。”沈月昭行了一礼，又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了？”
“太医刚走，母后她……”少年抿了下唇，掩饰住眸中的湿意，“就，就在这两日了。”
恰在此时，床上的女人像是被吵醒了：“煜儿……”
“母后。”萧煜连忙上前，跪在床边。
“琰儿……我，我梦见琰儿了，他说他，很想我……”女人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
萧琰是先帝的嫡长子，也是先皇后唯一的孩子。
可惜，在先皇后“暴毙”之后不久，萧琰便也“病逝”了。
沈月昭眸中有些不忍，就听先皇后彭氏继续说道：“煜儿……别哭，这是好事，我就要去见到琰儿了……”
“是，母后。”萧煜带着重重的鼻音，明显在强忍眼泪，“大哥也肯定很想母后。”
“好孩子，煜儿，你是好孩子……还有晋王，谢，谢谢你们……”
说着，彭氏又没了声音，不知是睡了还是昏了过去。
沈月昭跟着萧珩，萧煜一起走出门外，站在院子里商量此事该怎么办。
萧珩代表的是宗室，萧煜代表子侄，沈月昭则是代表如今宫中的态度，三人又都不想节外生枝，不过片刻便确定了下来。
“既然是秘密发丧，便不必那许多人来了，这边离皇陵也近。”
萧珩思索着，“等会儿皇嫂醒了，还要劳烦娘娘与她说几句话，回去也好向皇上交代。”
“是，应该的。”沈月昭温声答道。
少年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脸上，沈月昭察觉到了，轻轻转头对他微微一笑。
萧煜脸又红了。
那边萧珩已经去寻了宫人吩咐，沈月昭小声问道：“瑞郡王从前不是养在太后膝下么？”
她实在好奇。
萧煜也不瞒她：“我母妃刚去了的时候，是母后将我接到宫中，日夜陪着，我才熬过那一段……”
他还解释的很详细，“只是我不方便记在母后名下，便又与皇兄生活在了一起。只是母后对我，一直都很照顾。”
沈月昭点点头，表示理解。
其实从应郡王对他的态度也能看出，萧煜虽然算是如今太后的养子，封号也是一众郡王中最好的，但其实，他与太后和皇上并不如何亲近。
“其实……我早知母后大限将至，但真到了这一日，还是有些难过。”
萧煜喃喃，也不知为何，竟将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这些年我见母后的次数其实不多，但每回她都很是关心我……”
沈月昭没有说话，更没打断萧煜。
她默默站在那里，听萧煜说了一刻钟，最后见他似乎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才轻轻开口说道：“先皇后照顾王爷，王爷亦在陪伴先皇后，此举比起乌鸦反哺，也不遑多让了。”
“多谢贤妃娘娘开解。”萧煜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一拱手，“我，我去瞧瞧皇叔。”
沈月昭颔首，目送少年有些慌乱的背影离开，实在觉得这实在是个不错的人选。
“娘娘，可要回去车上用些膳食？”临秋有些担心，“这都快半下午了……”
沈月昭沉吟片刻，还是摇头：“我再等等。你去车上取一些方便食用的点心，让人去给两位王爷送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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