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猝不及防的青春
严恪的病床边一个雍容矜贵的带着墨镜的女人妩媚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性格的搭在一块,嘴角微微勾出一抹笑意。一个女佣人模样的年轻女子给女人递过去一杯茶,女人看了眼茶叶,没有接过,望了眼床上面不改色的男人,只是笑了笑,轻柔对吓得不轻的女仆说:“谢谢,不过我只喝水果花茶。”
女人耐着性子笑得温和,女佣人面色慌张失措,急忙道歉:“何小姐,对不起,我……”
何雅柔看着她,摘下墨镜,露出她那妖孽般的桃花眼,温婉说:“没事。”
严恪一贯待人温和不刻薄,便对女佣人说:“阿珠,你出去买茶回来吧。”
女佣人望着严恪点点头,“好的,先生。”说完便拉门而出。
何雅柔把玩她自己的墨镜,说道:“严总调教出来的下人一贯胆小地紧。”
严恪没回答她的话,只是说:“你把人打发走,不就是要单独和我谈谈吗?”
何雅柔那迷人的桃花眼看了眼严恪,双手轻搭,好不妩媚地说:“你明明知道我只喝水果花茶,难道不是你把人打发走了?”
严恪敛了敛他严肃的表情,朝她说:“离我儿子远一些。”
严恪说完,把报纸摊于她面前,赫大醒目的头条,与知也公子半夜幽会的女人。
何雅柔看了眼报纸,没有过多情绪变化,依旧是大方的笑了笑:“严总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是在过河拆桥?”
严恪的眼神冷冽犀利,看不出情绪,只是冷的彻骨。
何雅柔已经起身了,朝严恪说:“你放心好了,我对这个小屁孩没什么兴趣,只是……严总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才好。至于花茶,下次再来喝吧。”
何雅柔带上墨镜,拉门而出的时候,女佣人刚刚提着茶回来,何雅柔朝她莞尔一笑:“花茶给我留着下次来喝。”
她抬步离开,留下疑惑不解的女佣人提着花茶进去。
遇安也算是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了,因为她最近请了几次假,王主任连同吴省脸色都黑了不少。遇安想,还好不是他们发工资,不然自己分分钟就被开除了。因为刚病好,李柯和陈远还是令她值得欣慰的,没有紧急的事,基本不让她操劳。
其实从昨天半夜起来,她就已经好了七八分,直到现在,和最初来医院的时候差不多。她裹着一件短外套悠闲着,看到一个踏着高跟鞋蹬蹬作响的女人,带着墨镜,一头波浪长发,气场好强啊。何雅柔经过她时,不过望了遇安一眼,两两对视,虽然隔着墨镜,遇安觉得她很熟悉,只是想不起来,说不定是什么名人也说不定,不由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经过之处,闻着一丝淡淡香水味,然后看着她进了徐弈博的办公室,等等,徐弈博?这么年轻的女人,已经是有孩子的人了?不由悲催地看着自己,连一场认真的恋爱也没谈过,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正在低头看资料的徐弈博听到扣门声,也没有抬眼,便道:“进来。”
何雅柔走了进去,看到专心致志的徐弈博不由一笑:“难得见你这般认真。”
徐弈博听到声音,手一紧,抬眼望去,便看到何雅柔,诧异之极,何雅柔已经站在他面前,朝他说:“我们上次在普罗旺斯也见过了,也没有多久啊,至于这么惊讶?”
徐弈博这才敛了敛情绪,和她说:“是有点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何雅柔笑了笑,道:“刚好过来有点事,就看到你了,看来我们还是挺有缘分的,弈博。”
徐弈博咳了咳,转移话题:“你生病了?”
何雅柔听了他的话,笑意越发浓厚了:“看来你还是挺关心我的。”
徐弈博:“……”
何雅柔看着徐弈博纠结地不知说什么的脸色,不禁失笑:“逗你呢。”
就在徐弈博有些不知所措时,一个护士过来把他叫走了,徐弈博解脱般起身,朝何雅柔说:“我先工作了,你自己好点。”
何雅柔点头,娇嗔道:“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徐弈博觉得他们几年没见,怎么说话都不在一个频率上了,说多错多,索性不说了。而女护士则是狐疑地看了眼何雅柔,难道这就是徐医生的老婆?怪不得徐医生那么宠着,真心漂亮有气质啊。
徐弈博回到办公室时,发现何雅柔还没有离开,脚步也停在了门口,不禁狐疑:“你怎么还没走?”
何雅柔自然是失望之极,半真半假道:“弈博,你就那么不待见我?”
徐弈博:“……”
徐弈博错愕之际,何雅柔已经起身:“我等了你这么久,陪我吃一顿饭总可以吧?”
徐弈博看着她那副乞求模样,还在犹豫,桌上的手机恰好打了进来,何雅柔偏头便看到来电显示,老婆。
徐弈博大步过去之时,何雅柔已经抢先拿起,直接挂了。
徐弈博:“……”
徐弈博目瞪口呆,顿时气愤之至。何雅柔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那双泛着柔情的眼眸足以让人沉溺。
她又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挂电话,只是太过着急了,弈博,难道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恨我?”
徐弈博看了眼此刻委屈地泛着泪花的何雅柔,说真的,徐弈博的印象里,何雅柔一定是自信从容,无所不能的,这样的她还真让他措手不及。
他无奈说:“我没有怪你,把手机给我吧。”
何雅柔听了一喜,把手机递过去,徐弈博才碰到手机,手机便狠狠摔在了地上。何雅柔再一次无辜地望着他,徐弈博突然挫败地觉得今天怎么那么不顺心?
他无奈地从地上捡起手机,得了,屏幕坏了,也关机了。
何雅柔小心翼翼地说:“弈博,对不起,我赔你一个新手机吧。”
徐弈博无奈地望过去,淡淡说:“不用了。”
何雅柔却坚持,熟练地挽住他的胳膊,不等徐弈博再说什么,就把他拽了出去。
苏文青知道今天徐弈博不上晚班,便打算回去做饭等他回来一起吃饭,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今晚我做饭。
可是良久也没有回信,看着一桌子菜的苏文青狠狠地鄙夷:“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加班。”
她这样想着,便按了电话过去,电话通了,却是无人接听,然后便关机了。苏文青等了老半天,觉得一般情况下,老徐也不会这么不靠谱,至少会给她回电话才是,于是她又给遇安打了电话。
那头事并不多的遇安很快就接起她的电话,听得苏文青的话,疑惑地去了徐弈博办公室,没有看到人。
她逮着一个医生问:“徐医生去哪里了?”
那医生想了想回答:“被他老婆带走了,徐医生老婆长的太漂亮了。”
遇安一头雾水,很显然那个带走徐弈博漂亮的女人显然不是苏文青,可是又怎么说呢?
思前想后,在苏文青的催促下,遇安编了一个谎:“那个,他好像开会去了。”
“是吗?”
“嗯,小青你也别急,临时开会加班不是很正常吗?”
遇安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然后挂了电话,心虚地走出办公室,她相信徐弈博,就像上次也不就是乌龙?大概是什么热情的病人家属请他吃顿饭罢了。
遇安如此安慰自己,在回到自己办公室时,就看到朝里头张望的拄着拐杖,打着石膏的颜嘉卉。颜嘉卉朝里头看了看,就在失望地要离去时,看到了遇安,她扯出一个笑。
遇安半天才走过去,简明扼要:“找谁?”
颜嘉卉听出她话里的生疏,也不恼:“遇安,听说你病了,我……过来看看你。”
遇安听了冷冷一笑:“我没事。”
颜嘉卉看着冷着脸的遇安又道:“遇安,那天因为我,淮阳才没有去,我……对不起……”
遇安看着她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听着她的话,就如五年前的话那般,极为讽刺,遇安不由拉长了脸,没了好态度:“来和我宣示主权的?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颜嘉卉湿漉漉的眼无辜看着她:“不是的……那天……”
遇安没有和她周旋的耐心,直接打断:“行了,道歉的话我听到了,但是不代表我能接受。你可以走了。”
“遇安。”
在外人看来,颜嘉卉俨然一副受气包的小媳妇模样,而遇安则是恶毒的姐姐。陈远才回来,便看到这么一出。他都不理解为什么遇安这么恶劣,尤其是颜嘉卉还是伤员。
陈远跑过去,维护颜嘉卉:“姐,你干嘛这么欺负一个病人?”
遇安淡漠地看了眼陈远,陈远觉得此刻的遇安有些怪怪的,不过也就是瞬间,遇安说:“把她送回病房吧。”说完,便朝前走去。
……
徐弈博头疼地接受了何雅柔带他去手机店买手机,何雅柔兴致勃勃地指了指一款黑色的手机:“弈博,这款手机很不错,我用的就是这款。”
徐弈博看了眼黑色的手机,没有什么兴趣,指了另一款深蓝色的手机,朝工作人员说:“这一款给我。”
工作人员大抵头一次见着这么不给女朋友面子的男人,要是她家里的这般对她,早就分手不止一次了。何雅柔看到他已经拿了另一款手机,心里空落落的,走过去说:“你以前不是只用苹果的吗?”
徐弈博摸着手机的手一滞,望了眼有些失落的何雅柔,又轻笑了下,淡淡说:“早就不喜欢了。”
何雅柔失落的应了句:“是吗?”
徐弈博把摔坏的手机的卡插进去,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勾出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说:“不太适合我,我这种喜欢丢手机的,便宜一点好,丢了也不心疼。”
何雅柔听了他的话,心里被一抹凉意充斥着,徐弈博已经要去刷卡付钱了。
何雅柔再一次阻拦他,坦诚地说:“我摔了你的手机,怎么也得我来付。”
徐弈博已经把卡递过去:“不用了,反正它也是要换了。”
何雅柔咬了咬下唇,不知在想什么,就这么跟着徐弈博刷完卡出去。
徐弈博偏头问她:“你去哪里?”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意思把一个女孩子丢在街头。
何雅柔望着他问:“我们不是要一起吃晚饭的吗?弈博,你难道连一顿晚饭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吃了?”
徐弈博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软了软,终究妥协:“你要去哪里?”
本来颓废着的何雅柔一听他的话,立马来了精神,望着他生气勃勃地说:“我想去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川菜馆。”
徐弈博带着她去的时候,那家川菜馆生意极好,这么多年不仅还在,甚至开了好几家分店。老板见是徐弈博,可是带来的人却不是苏文青,有些诧异,不过倒没多说什么,把人领进了包间。
何雅柔点了过去她最爱的几道菜,服务生走后,何雅柔问:“你经常来吗?”
徐弈博点点头,何雅柔还没来的及愉悦,徐弈博又补充:“这家川菜馆做的不错……小青喜欢吃。”
何雅柔看着面前的男人在提及另一个女人时眼里流出的柔情蜜意,心里就如被捅了一刀一般,钻心的疼。她失魂落魄地说:“是吗?没想到小青和我口味那么像。”
徐弈博没有回答她,突然想到什么:“我和小青说一声。”
然后起身拉门而出,去打电话。留下紧紧攒着手的何雅柔独自一人。
菜上来了,徐弈博也回来了。静默无声,何雅柔道:“你什么时候起这么安静了?”
徐弈博夹菜的筷子一滞,问她:“有吗?”
何雅柔看到端上来的菜,疑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吃香芹炒牛肉了?”
她记忆里,无论是香芹,又或是牛肉,徐弈博都不碰的,徐弈博夹了一口放在嘴里:“吃很久了,其实有些东西不试试,也不会知道自己这么喜欢。”
就好似明里暗里的提醒,何雅柔听到徐弈博的话,总会想起苏文青。
两个人从饭店出来,徐弈博从停车场把车开到门口,便下了大雨。而何雅柔则淋在雨里,徐弈博打开车窗,和她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何雅柔直接坐上副驾驶座,见她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都湿透了,徐弈博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递给她。何雅柔诧异之余,又塞满感动,就好似很久以前,面前的男人也为她做过的事。
到了酒店门口,徐弈博不打算送她上去,可何雅柔不肯走,涟着水汪汪的眼睛挽留他。徐弈博有些头疼起来,望着她说:“孤男寡女的,雅柔,我不上去了。”
何雅柔笑了笑,望着他说:“这还是你今天第一次唤我的名字。这么大的雨,等雨小些了再走吧。”
徐弈博总觉得何雅柔哪里不一样了,却又不知道她到底何处不同,直接拒绝她的挽留。他刚刚转身,拉开车门,背后便措不及防地拥上一个怀抱。
何雅柔紧紧抱着他,因为淋了雨还打了一个寒颤:“弈博,我们能不能回到过去?”
她轻柔似乞求的话一字一字飘入他耳畔,他握着车窗扶手,望着那双白皙的手,不由苦笑和她说:“雅柔,如果当初我乞求你的时候,你能回头,也许我们……我等了你的,即使你那么决然地离开我,我还是在等你……”
何雅柔听了他的话,眼眶朦胧不清,闷闷说:“可是你和小青在一起了。”
徐弈博扯出一抹苦笑:“那时候我只想忘了你,可是却又在等你,小青也知道那个时候我忘不了你,可是她不介意,她就是那么傻……”
何雅柔听了,又弱弱问:“我后悔了,弈博,我回来了,我想回来了……”
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雨声掩埋了一切喧哗。可是苏文青从的士下来的那一刻,看到眼前那抱在一起的男女,即使听不清,苏文青也知道徐弈博忘不了她,知道她后悔了……雨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蔓延在她全身,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苏文青模糊地看不清他们拥抱在一起的身影,手里紧紧抓着的伞就这么继续握着,直盯着前头的一对身影,苏文青心里想,徐弈博,你推开她。
徐弈博最终把何雅柔拉开,转过身面对着何雅柔,认真说:“雅柔,我们回不去了,我结婚了。”
徐弈博亮了亮他无名指的戒指,何雅柔却固执地摇头:“回的去的,只要你愿意,我不在乎。你不是说了,你不喜欢小青,小青也知道的,只要我们和她说,她会放弃的。”
徐弈博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刺痛,不是为了她,而是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早就掩埋的过去,年少轻狂,夹着青春的遗憾,无论你怎么追赶它,它都头也不回地远去。那些逝去的青春,哭过,颓败过,也荒唐过,最终还是淡化在时间的荒流里。原本以为已经走的很远了,那些青春却来的这般猝不及防,告诉他,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以遗憾告幕的结局可以改变。可是他不再是那个他了。
“雅柔,该放弃的是你。”
雅柔不听,紧紧揪着徐弈博的手腕:“怎么会呢?我们那么相爱,你那么爱我……难道那些过去,你都忘了?”
徐弈博淡淡一笑:“都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
他说完,雅柔就那么怔怔望着他,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还有一两个认识何雅柔的,嘀嘀咕咕:“那不是天才珠宝设计师Yar何雅柔?”
众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徐弈博见不太好看,只好扶着何雅柔,顺带帮她挡住了摄像头。何雅柔只觉得碰到她的那双手,保护她的那个人,一如往常。
徐弈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想赶紧离开,便催促道:“我们先上去再说。”何雅柔温顺地由他扶着往里头而去。
苏文青就这么看着那一对进了酒店。良久,雨还是倾盆而下,没有尽头,她失魂落魄地朝黑夜里走去,连过路的的士问她,她也不应答。只是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拼命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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