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大会开始
女子似也是认出了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来，“真是巧啊，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江姑娘。”
女子名叫宋瑶，据说是江南人到京城办事。
眼下又在南林相遇，到真是让人说不清是缘分还是另有故事。
想到这些，江绯同样回以浅笑。
“是啊，看来这就是缘分。所以往后几日，还请姑娘多多关照。”
闻言，宋瑶微微颔首，“江姑娘客气了。”
片刻收拾后，暮色渐近，金阳透过雕花窗的缝隙洒落，在石板地上投下形状。
江绯坐在桌前看着宋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终于还是将盘旋在心头的疑问问出口。
“宋姑娘此番来南林，当真只为比武？”
她望着斜倚在窗边的宋瑶，对方正将一支银簪插入发髻，动作利落得不像寻常闺阁女子。
“我来这儿自是要参加比武大会。”
听到这话，江绯难免有些意外，“宋姑娘要参加比武？这南林比武大会办了十八届，倒真没听闻有过女子登台。”
宋瑶轻笑出声，她转身时，夕阳恰好掠过腰间软剑。
眼波流转间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不过是有些不得已的原因罢了。”
“不过沈姑娘放心，我这双手虽生得秀气，杀人的功夫可不比男子差。就算他日上了比武台，也绝不会叫自己吃了这亏。”
……
没入深夜。
江绯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辗转难眠。
迷迷糊糊间，忽有金属交鸣般的清响刺破寂静。
她猛地睁眼，正见宋瑶坐在月光里，手中长剑泛着冷冽的光，剑身上暗红的痕迹在擦拭下渐渐淡去。
“吵醒沈姑娘了？”
宋瑶头也不抬，指尖轻抚过剑身上刻着的云纹，“明日便是试赛，眼下睡不着，便想着擦擦剑，也算是给自己鼓舞一下士气。”
江绯披衣起身，借着月光看清剑柄处缠着的褪色红绸。
“这剑……”
她话未说完，宋瑶忽然轻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是我的…好友所赠，那年他赴京赶考，在破庙里救了被山匪追杀的我。”
“如今他今年科举高中，我却还在江湖里打滚，相隔也越发遥远了。”
江绯望着剑身上斑驳的剑痕，和那已经干涸的血迹，眸色渐深。
她杀过人，而且不止杀过一个。
虽说在江湖营生，杀人乃是常态，但……多少还是会有些顾虑在。
彼时远处，隐隐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
宋瑶将剑收入鞘中，起身时裙摆扫过满地月光。
“沈姑娘早些歇息吧，明日……”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高悬的比武大会旗帜上，“明日可要热闹了。”
翌日清晨。
江绯醒来时宋瑶已经不见身影，连同昨夜擦拭的长剑也一并消失。
简单洗漱换了个衣服后，江绯来到楼下。
大堂内蒸腾着米粥香气，霍璟推来盛满小笼包的竹笼，青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响。
“昨晚休息的如何？”
江绯接过米粥，和包子，轻咬了一口后，简单的将昨晚的事情告知。
霍璟闻言，似乎并不觉得惊讶。
“南林比武，汇集的江湖人士众多。江湖人士，杀人者不在少数，那宋姑娘或就是其中一个。”
两人交谈间，薛羽从外归来。
并第一时间告知了他今早出门，所打探到的一切。
“少林俗家弟子、唐门暗器高手都来了，听说还有苗疆蛊师混在其中。当然最要紧的是胜者的头彩，据说是连陛下都寻不到的宝贝。”
闻言，江绯的茶盏顿在半空。
皇帝都求而不得的稀世珍宝？南家家主将此物设为奖品，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比武场设在南林山庄前的演武坪，青石砖因为常年累积，已经被磨得发亮。
江绯刚穿过绣着“武”字的旌旗，便听见西侧传来哄笑。
只见不远处，六七个劲装男子围着宋瑶，其中一男子抱着长剑，嗤笑：“小娘子不如回闺房绣花，刀剑可不是你该碰的玩意儿。”
“江湖上女者不在少数，而今我不过是想参加比赛试试自己的实力，各位如此咄咄逼人，倒是没有丝毫的气度。”
面对宋瑶的嘲讽，面前的几个男子纷纷觉得下了面子，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却不料就在几人刚要出口反驳时，宋瑶突然反手抽出红绸长剑，银芒闪过的瞬间，那人腰间玉佩“当啷”坠地。
她足尖轻点后退三步，剑尖挑起飘落的腰带。
男子面红耳赤去捂裤腰，却被宋瑶剑尖抵住咽喉。
她歪头微笑，“这位兄弟的功夫，怕是都花在嘴上了？”
话出，围观人群爆发出哄笑。
远处传来铜锣三响，主持人大声宣布比武开始。
宋瑶转身时，发间银簪折射的光恰好刺进江绯眼底，那簪头的上雕刻的印记，倍感熟悉。
“是玄阳王的秘印，这宋姑娘是玄阳王的人。”
正在疑惑的江绯闻言，瞬间惊诧不已。
可不过片刻，她便平静下来。
玄阳王都已经在南林开始筹谋计划，想来多了个混在比武场中的手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铜锣三响，比武场的青石板上腾起薄尘。
宋瑶束起的青丝随着旋身动作飞扬，利刃直出，眨眼间以一敌三，挑开攻势。
交战不过几步之间，剑柄重重磕在对方膝弯。
汉子到底时发出闷哼一声，挣扎着好几次都未能站起，判官宣布宋瑶获胜的瞬间，江绯清晰的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
就在此时，那汉子突然将一柄匕首脱手飞出。
宋瑶反应迅速躲过，但寒光却直取观众席！
江绯瞳孔骤缩，本能地后仰躲避。
“小心！”
霍璟揽住她腰身旋身侧翻，玄色广袖卷住破空而来的匕首。
刀刃擦着他小臂掠过，锦缎裂开寸许长的口子，渗出细密血珠。
混乱中，江绯瞥见宋瑶在台上猛然转身，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意。
“暗器伤人！这不合规矩！”
观众席炸锅般骚动起来。
就在江绯要带着霍璟去处理伤口时，宋瑶却突然开口：“这位公子，我能否与你比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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