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会查清楚
第七十四章 会查清楚
母女俩在凌乱的房间里，低声谋划着，怨毒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对于顾薇薇而言，她如今的所有不幸，都必须有人来承担，而林清窈，就是她选中的那个替罪羊和发泄口。
夜色渐深，林清窈的公寓里一片寂静。
林清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还是被口渴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驱使着，轻轻起身，想去客厅倒杯水。
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拉开门，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
然而，当她视线投向沙发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顾南弦并没有在客房休息。
他依旧穿着衬衫和西裤，只是解开了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袖口也挽到了手肘。他靠在她那张不算宽大的布艺沙发上，微微仰着头，似乎睡着了。
茶几上那杯水已经见底，他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暗着。
即使是睡着，他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下颌线绷紧，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戒备。客厅暖黄的夜灯灯光柔和地勾勒着他的轮廓，削弱了几分白日的冷峻，却更添了一种沉静的、甚至有些脆弱的真实感。
林清窈站在卧室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八年来，她见过他无数种样子。
运筹帷幄的，冷峻严厉的，还有第二人格出现时的依赖和眷恋。
但像这样，是第一次。
林清窈轻轻走过去，拿起沙发上叠放的一条薄毯。
那是她平时在客厅看书时盖的，带着她常用的洗衣液的淡淡清香。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毯子，屏住呼吸，想要盖在他身上。
就在毯子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刹那，顾南弦的眼睛倏然睁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只有锐利如鹰隼般的清醒和警惕，但在看清是她的一瞬间，那锐利迅速褪去，化为一抹深不见底的幽暗。
林清窈动作僵住，拿着毯子的手停在半空，与他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清窈没说什么，只是把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顾南弦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中的毯子上，再回到她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上。
深夜的寂静放大了所有细微的感官，他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清新的水汽和一丝熟悉的淡香。
“吵醒你了？”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没有，我起来喝水。”林清窈垂下眼帘，“怎么没去房间睡？”
“睡不着。”顾南弦简单地说，坐直了身体，揉了揉眉心。
沙发对于他高大的身材来说确实有些局促。
“有心事？”
她随口一问。
放在以往，她和顾南弦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安静，相处得有点像是朋友。
但现在，话说开以后，林清窈也没有什么可在意的了。
林清窈在他斜对面的地毯上抱膝坐下，这个姿势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顾南弦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水杯，发现空了。
林清窈没有起身。
以前，她会面面俱到。
现在，没必要了。
顾南弦没等到林清窈倒水，喉咙又干涩得厉害。
刚想开口，让她去倒杯水。
但是想到，她的手伤还没好。
毕竟，她是因为工作受伤，他总不能太不近人情。
顾南弦起身，倒了杯水，不忘给林清窈倒一杯。
林清窈看着递过来的水，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转瞬即逝。
“顾薇薇没这个能力立刻安排。”顾南弦抿了口水，“江明远老谋深算，不会用这种低级且容易引火烧身的手段。但顾薇薇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周雅娟不会善罢甘休。她们动不了我，很可能把矛头对准你。”
“另外，公司里，最近也有些不安分的人。”他意有所指。
林清窈想起李薇那些同事的窃窃私语，还有江瑶日益频繁的到访和与某些董事的接触。
“是因为江医生吗？”
顾南弦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江家想借联姻把手伸进顾氏，我父亲乐见其成。董事会里，也有些老人觉得需要新的‘平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沉静的脸上，“你是我的首席秘书，自然会成为他们的靶子。今天停车场的袭击，可能只是个开始，也可能是一次警告。”
“我明白了。”林清窈点点头，脸上没有惧怕，“我会小心的。海城的项目，我不会让任何事情影响。”
她的反应让顾南弦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的赞许。
这就是林清窈，看似柔软，内里却有着超乎寻常的韧性和清醒。
如果她没有别有所图，林清窈做他的妻子也不错。
毕竟，他不需要对方有显赫的家世来帮扶。
他只需要一个听话的贤内助。
只可惜，林清窈并不老实。
否则，又怎么会诓骗他领了结婚证。
又对那个晚上的事情遮遮掩掩。
顾南弦眸色暗了暗。
“林清窈，”他忽然叫她的名字，“你……怕吗？”
怕吗？怕被针对，怕被暗算，怕卷入更复杂的争斗，怕这八年小心翼翼维持的一切平衡被打破？
林清窈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感受着那份暖意，缓缓摇了摇头。
“最开始在您身边做事的时候，会怕。怕做错，怕跟不上你的节奏，怕让你失望。”
这是林清窈第一次和顾南弦说这些。
她抬起眼，直视着他，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亮，“但现在，不怕了。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我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保护好自己。”
她顿了顿，“而且，我相信顾总会查清楚，不会让我白白受委屈。”
顾南弦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我不会让今天的事再发生第二次。”
承诺很轻，分量却很重。
两人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稀，万籁俱寂。
“去睡吧。”顾南弦率先起身，“明天还要工作。”
“嗯”林清窈回了卧室。
躺回床上，这一次，她很快有了睡意。
或许是因为惊吓后的疲惫，或许是因为知道一墙之隔有个人在，那份无形的安全感。
只是在沉入梦乡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
今晚，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https://www.shubada.com/122985/1111128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