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允许
第七十二章 不允许
林清窈摇头，“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
顾南弦眼神一冷，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余来，立刻调取公司地下停车场的监控。”
挂断电话，他看向林清窈，“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顾总，我自己可以……”林清窈想拒绝。
“上车。”顾南弦的语气不容置疑，“今晚的事，我会查清楚。”
林清窈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坐进了宾利的副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
刚才停车场惊魂的余悸，让林清窈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她能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她不是没遇到过麻烦，但这样直接、粗暴、带着明确恶意的袭击，在顾氏的地盘上，还是头一回。
是谁？
顾薇薇？
还是……其他因为她站在顾南弦身边而碍了眼的人？
车子平稳地驶向她公寓的方向。
很快，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
“到了。”顾南弦熄了火，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谢谢顾总。”林清窈解安全带的手顿了顿，一种莫名的情绪驱使着她，让她在推开车门前，侧过脸，看向了驾驶座上的男人。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依旧冷硬，但眉宇间似乎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为了顾薇薇的事奔波了一天，刚才又……救了她。
鬼使神差地，一句邀请脱口而出，“顾总……要上去喝杯水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不符合她一贯与他保持距离的准则。
但或许是因为惊吓，她并不想一个人上楼。
顾南弦明显也怔住了。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审视她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单纯的客套，还是……
他的沉默让林清窈瞬间感到了尴尬和退缩，指尖掐进了掌心。
她不该多此一举的。
“抱歉，是我唐突了，您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她说着，就要去推车门。
“好。”
一个简单的字，打断了她所有欲盖弥彰的解释。
林清窈动作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抬眸，对上顾南弦已经恢复平静的目光。
他没再多说，解开安全带，拔下了车钥匙。
“走吧。”他率先推门下车，绕到她这一侧，动作自然而然地等她。
林清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莫名悸动，跟着他下了车。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数字不断跳动，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林清窈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感觉比刚才面对袭击时还要紧张几分。
“叮”一声，电梯到了。
林清窈拿出钥匙开门，指尖微微发颤，试了两次才将钥匙准确插 入锁孔。
门开了，温暖的灯光从玄关倾泻而出，驱散了楼道里的清冷。
“请进，顾总。”她侧身让开，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地方比较小，您别介意。”
顾南弦走了进去，空气里有淡淡的柑橘香薰味道，和她身上偶尔会飘来的清冽香气有些相似，但又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很整洁。”他评价了一句，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去倒水。”林清窈将包放下，换上拖鞋，又拿出一双新的男士拖鞋。
那是她特意备的，毕竟单身女性一个人住不太安全。
顾南弦看了一眼，和林清窈脚上的那双粉色拖鞋，还是情侣款。
他目光沉了沉，沉默地换上。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坐在她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长腿似乎都有些无处安放，林清窈心里那点不自在忽然淡了些，甚至有些想笑。
叱咤风云的顾总，也有这样“格格不入”的时候。
她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犹豫了一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
她记得他不喜欢喝带味道的水，也不怎么喝别人家里的东西。
“家里只有这个……”她将水和矿泉水都放在茶几上。
“水就好。”顾南弦拿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
动作自然，仿佛真的是来朋友家做客。
林清窈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捧着水杯，指尖感受着玻璃杯壁传来的温热。
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时无人说话，只有墙上挂钟滴答的轻响。
“今天……谢谢。”林清窈再次道谢，打破了沉默，“如果不是你刚好回来……”
“不是刚好。”顾南弦打断她，放下水杯，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我看你办公室灯还亮着，停车场光线暗，不放心。”
林清窈抬头，他不是刚好路过，是特意折返？
为什么？因为知道她加班？还是……因为今天发生的种种，让他也觉得不安？
“余来查了监控，那人很警惕，避开了大部分摄像头，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暂时没有线索。”
顾南弦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会让人继续查。这几天，让余来安排人接送你上下班。”
“不用这么麻烦，顾总。”林清窈下意识拒绝，她不喜欢这种被特殊保护的感觉，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像个需要依附的累赘，“我会注意安全，而且小区安保还行……”
“林清窈。”顾南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这不是商量。在查出是谁之前，我不允许你再出任何意外。”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你是我的人，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你的人”三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林清窈抿了抿唇，没有继续反驳。
在这个问题上，顾南弦的决定不会改变。
“是因为薇薇吗？”她问，语气平静，“还是……因为江家？”
顾南弦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似乎在斟酌用词。
“顾薇薇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脑子立刻找人做这种事。至于江家……”他顿了顿，“江明远是个老狐狸，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但不排除有人想借机生事，搅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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