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冷淡
第七十章 冷淡
八年了，这样的话她听得太多。
从一开始的刺痛，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淡然。
她知道自己在顾南弦心里是什么位置。
秘书，下属，协议对象。
仅此而已。
深吸一口气，林清窈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工作上。
今天下午顾南弦还有两个重要会议，她需要提前准备好所有材料。
另一边，医院地下停车场。
余来领着顾薇薇、周雅娟和张瑞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门刚关上，顾薇薇就彻底爆发了。
“张瑞！你个王八蛋！混蛋！”她尖叫着扑向坐在对面的张瑞，长长的指甲直往他脸上抓，“你说过会对我好的！你说过会娶我的！现在呢？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你把我当什么了？！”
张瑞一把攥住她挥过来的手腕，力道大得顾薇薇痛呼出声。
“顾薇薇，你他妈给我冷静点！”张瑞也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终于不再伪装，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扭曲着，满是戾气，“你以为我愿意娶你？要不是你哥逼我，我会要你这种货色？”
“你说什么？！”顾薇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张瑞冷笑，一把甩开她的手，“顾薇薇，你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我告诉你，跟你做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说不定是你跟别的野男人怀的，现在想赖到我头上！”
“你胡说八道！”顾薇薇气得浑身发抖，又要扑上去，被旁边的周雅娟死死拉住。
“薇薇！别闹了！”
周雅娟也红了眼眶，看向张瑞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张瑞，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薇薇跟你的时候，清清白白一个姑娘，你现在不认账就算了，还污蔑她？”
“污蔑？”张瑞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衬衫领子，“周阿姨，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装糊涂？顾薇薇在圈子里什么名声，您心里没数？整天泡酒吧、混夜店，跟一群公子哥称兄道弟，您真以为她是乖乖女？”
他顿了顿，眼神鄙夷地扫过顾薇薇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天晚上她是喝多了，但可没醉到不省人事。她搂着我脖子说喜欢我的时候，清醒着呢！”
“你……你血口喷人！”顾薇薇哭喊。
“我血口喷人？”张瑞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屏幕对着顾薇薇和周雅娟，“看看，这是那天晚上在会所拍的。顾薇薇，你穿着吊带裙，坐在我腿上，笑得可开心了。需要我继续往下翻吗？后面的照片更精彩。”
照片上，顾薇薇确实穿着性感的吊带裙，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地靠在张瑞怀里，举止亲密。
周雅娟看到照片，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你……你竟然还拍了照片？！”她颤抖着指着张瑞。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张瑞收回手机，冷笑，“尤其是防你们顾家人。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事后反咬一口？现在正好，这些照片就当是咱们的‘定情信物’了。”
“张瑞！我要杀了你！”顾薇薇疯了一样挣扎，却被周雅娟死死抱住。
“薇薇！别闹了！别闹了！”周雅娟哭着喊道，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前排副驾驶的余来从头到尾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仿佛后座的闹剧与他无关。
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通讯器上，只要顾南弦有指示，他随时可以采取行动。
张瑞看着崩溃的母女俩，心里的火气总算发泄了一些。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靠在座椅上，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行了，事已至此，吵也没用。顾南弦说了，婚礼会办，那就办。反正对我张家来说，跟顾家联姻也不亏。”
他瞥了顾薇薇一眼，眼神轻蔑，“至于你，顾薇薇，嫁给我之后最好安分点。我不管你以前什么样，但既然要做张家的媳妇，就别给我丢人现眼。这孩子……”他顿了顿，“生下来验DNA，如果是我的，我认。如果不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威胁显而易见。
顾薇薇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南弦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是余来发来的消息，“已安全送达。张瑞在车上与顾小姐发生争执，说了些难听的话，但未有过激行为。需要处理吗？”
顾南弦回复，“不必。盯紧张家，婚礼筹备由你亲自跟进。”
“明白。”
收起手机，顾南弦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林清窈今天在医院的表现。
冷静，理智，一针见血。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锋利了？
八年前刚来到他身边时，她还是个青涩的大学生，眼里有藏不住的单纯和青涩。
虽然工作能力出色，但总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生怕做错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大概是从三年前，他让她独自负责第一个大项目开始。
那时她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最后项目圆满成功，她在庆功宴上喝醉了，红着眼睛对他说，“顾总，我终于证明自己了。”
从那以后，她越来越自信，越来越从容。
也越来越……疏离。
尤其是在江瑶回国后。
顾南弦皱了皱眉。
他并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无论是顾薇薇的事，还是林清窈的变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余来的声音响起，“顾总，江医生来了。”
顾南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让她进来。”
门开了，江瑶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身香槟色的套装，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有事？”顾南弦语气平淡。
江瑶将食盒放在桌上，柔声道，“我想着你今天心情不好，中午应该吃不下什么东西，特意让家里阿姨炖了点汤给你送来。你最近太累了，需要补补。”
说着，她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盅热气腾腾的鸡汤，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谢谢，放那儿吧。”顾南弦的反应很冷淡。
江瑶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趁热喝才好。对了，薇薇那边……怎么样了？我担心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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