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烦躁
第五十三章 烦躁
“我相信林小姐肯定会让顾总同意的。”周衍微笑，“那我们就暂定一个月后入职。具体合同细节，我会让HR总监跟你对接。”
“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衍忽然道，“林小姐，冒昧问一句——你和顾总之间，只是上下级关系吗？”
林清窈握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周衍。
这个男人眼神温和，却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
“周总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周衍笑了笑，“昨晚顾总护着你的样子，可不像普通的老板对员工。”
林清窈垂下眼帘，声音平静，“顾总是个有责任心的上司。”
“是吗？”周衍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道，“不过林小姐选择离开顾氏，在我看来是明智之举。顾家内部……水很深。你一个女孩子，没必要卷进那些是非里。”
林清窈心头微动。
周衍这话，明显意有所指。
她本来想告知周衍已经结婚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还不到时候。
如果周衍真如顾南弦所说，别有所图。
狐狸尾巴藏的再好，也终会有露出来的时候。
“谢谢周总提醒。”她轻声道。
离开咖啡馆时，已经下午三点多。
阳光依然明媚，林清窈走在人行道上，心情有些复杂。
为什么，心底某个角落，依然空落落的？
手机震动，是余来的电话。
“林秘书！你发辞职报告给人事部了？！”余来的声音带着焦急。
“嗯。”林清窈平静道，“按照流程，应该也抄送给你了。”
“不是……顾总知道吗？你们昨天是不是吵架了？林秘书，你听我说，顾总他其实……”
“余助理。”林清窈打断他，“这是我的个人决定，与任何人无关。离职交接我会做好，请放心。”
“可是……”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挂了。手还有点疼，需要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余来叹气，“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谢谢。”
挂断电话，林清窈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包里。
就这样吧。
同一时间，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南弦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余来就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顾总，人事部刚收到林秘书的辞职报告邮件。”
顾南弦正在签字的手猛地一顿，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多发的。”余来小心翼翼地说，“抄送了我。林秘书说……会做好离职交接，一个月后正式离职。”
一个月。
她连缓冲期都不留。
顾南弦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按着眉心。
昨晚那些话，那些争执，那张被他拍在桌上的黑卡……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他当时到底在做什么？
“顾总，”余来犹豫着开口，“林秘书的辞职……您批准吗？”
顾南弦没说话。
他该批准吗？
按照公司流程，员工提交辞职报告，人事办理离职手续。
再简单不过。
可是林清窈的协议特殊。
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
如果他不同意的话……
“先压着。”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让她好好养伤。工作的事……等她伤好了再说。”
余来眼睛一亮，“是！”
他就知道，顾总舍不得。
“还有，”顾南弦补充道，“她手伤需要复查，你联系一下医院，问问什么时候方便。”
“好的，我马上去办。”余来应下，转身要出去。
“等等。”顾南弦叫住他，“顾薇薇下周入职的事，安排好了吗？”
“行政部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余来说，“按您的要求，基层文员岗位。”
“盯紧点。”顾南弦眼神冷了下来，“她要是敢在公司惹事，直接按规章制度处理，不用看谁的面子。”
“明白。”
余来离开后，顾南弦拿起手机，点开和林清窈的聊天界面。
他想说些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终，只发了一句，“手好些了吗？”
发送。
然后，他盯着屏幕，等。
一分钟，两分钟。
没有回复。
以前，林清窈都是秒回。
顾南弦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北城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人潮涌动。
他却想起了昨晚林清窈公寓里那盏温暖的灯，想起了她安静 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还有她今早递还黑卡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他真的……要让她就这样离开吗？
手机响了。
顾南弦几乎是立刻转身，但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眼神黯淡下来。
不是林清窈。
是余来。
“顾总，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
“可以。”顾南弦顿了顿，“她手恢复得怎么样？”
“从片子上看，骨裂没有进一步加重，但软组织挫伤需要时间。最重要的是不能再受伤。”
顾南弦退出聊天界面，又给林清窈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医院安排了复查。我接你去医院。”
这次，过了大约十分钟，林清窈回复了。
只有一个字，“好。”
冷淡，疏离。
顾南弦盯着那个字看了许久，最终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顾南弦的车准时停在林清窈公寓楼下。
他今天没让司机开车，自己开的车。
一身深灰色西装，靠在车门边，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林清窈从楼里出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画面。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和俊朗的侧脸。他微微低头看手机，眉头习惯性地轻蹙，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听到脚步声，顾南弦抬起头。
林清窈今天穿了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长裤，长发披散着，左手还戴着固定支具，但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上车。”顾南弦拉开副驾驶的门。
林清窈没有推辞，安静地坐进去。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顾南弦常用的车载香薰。
八年来，她无数次坐在这辆车里，陪他去见客户、开会、出差。
这是第一次，气氛如此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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