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维护
第三十章 维护
“哟，这不是林秘书吗？”顾薇薇语气轻佻，“怎么，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啊？”
林清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让我看看。”顾薇薇走近，“手骨折了？真可怜。不过我哥知道吗？”
她故意顿了顿，“哦对了，我哥现在正陪着瑶瑶姐呢。瑶瑶姐就是擦破点皮，我哥紧张得不得了，一路抱着她来的医院。你看看你，都打石膏了，我哥有没有来看你一眼啊？”
林清窈平静地说，“顾小姐如果没什么事，请出去，我需要休息。”
“哼，装什么清高。”顾薇薇翻了个白眼，“林清窈，我劝你识相点。瑶瑶姐和我哥才是天生一对，你一个秘书，就别做白日梦了。”
“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梦。”林清窈看着她，“倒是顾小姐，这么关心你堂哥的感情生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嫁给他呢。”
“你！”顾薇薇气得脸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
“难道不是吗？”林清窈淡淡地说，“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对我的敌意这么大？江瑶都没你这么激动。”
顾薇薇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最后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等着瞧！等我哥和瑶瑶姐结婚那天，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病房里的气氛因顾薇薇的话而骤然紧绷。
林清窈看着眼前趾高气扬的顾薇薇，心中升起一股厌倦。
八年了，她早就习惯了顾家人若有似无的轻视和刁难，但此刻手背上的疼痛让她格外不耐烦。
“顾小姐，说够了吗？”林清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说够了就请离开。”
顾薇薇被她的冷静激怒，上前一步，“林清窈，你这是什么态度？不过是我哥养的一条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顾南弦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目光先落在林清窈打着石膏的手上，随即转向顾薇薇，眼神锐利如刀。
“顾薇薇，”他的声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顾薇薇被突然出现的顾南弦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梗着脖子。
“我说错了吗？她不就是你的秘书吗？哥，你这么护着她干什么？瑶瑶姐还在隔壁病房等你呢！”
顾南弦走进病房，反手关上门，将走廊的喧嚣隔绝在外。
他一步步走向顾薇薇，每走一步，气压就低一分。
“这么多年，顾家供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最基本的尊重都不会？”
顾薇薇脸色一白，“哥，我......”
“道歉。”顾南弦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给你嫂子道歉。”
“嫂子？”顾薇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哥，你开什么玩笑？她算哪门子嫂子？瑶瑶姐才是......”
“江瑶是江瑶，她是她。”顾南弦的眼神冷得吓人，“我现在说的是你，给林清窈道歉。”
顾薇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南弦。
她从小就知道这个堂哥性格冷硬，但从未见过他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自己说话。
“我不！”顾薇薇倔强地说，“她凭什么？一个秘书而已！”
“凭她是你嫂子。”顾南弦一字一顿，“凭她在我身边八年，凭她为顾氏付出的一切，更凭她现在打着石膏坐在这里。
顾薇薇，你问问自己，这些年你为顾家做过什么？除了花顾家的钱，耍顾家的威风，你还会什么？”
这番话毫不留情，将顾薇薇的尊严撕得粉碎。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眶迅速泛红，“哥，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妹妹！”
“妹妹？”顾南弦冷笑，“我顾南弦的妹妹，不会这么没教养。最后说一遍，道歉。”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薇薇看着顾南弦冰冷的眼神，终于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那股不容违逆的气势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嘴唇颤抖。
最终，在顾南弦几乎实质化的压迫感下，顾薇薇转过身，对着林清窈，声音细如蚊蚋，“对不起。”
“大声点。”顾南弦毫不留情。
顾薇薇的眼泪掉下来，声音大了些，“对不起，林秘书。”
林清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顾薇薇说完，她才淡淡道，“顾小姐，请回吧。”
顾薇薇咬着嘴唇，怨恨地瞪了林清窈一眼，转身跑出病房。
门被重重摔上。
病房里只剩下顾南弦和林清窈两个人。
顾南弦转过身，看向林清窈时，眼底的冷厉消散了些，眉头却紧紧皱着：“手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打着石膏的左手和手背的擦伤上，眼神沉了沉。
“骨折，需要静养。多谢顾总关心。”林清窈答道，语气礼貌而疏离。
这声“顾总”让顾南弦眉头蹙得更紧。他听余来说了大致情况，知道她是被激动的工人推搡中受伤的。
“余来把情况都跟我说了。”顾南弦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当时为什么不往后退？那种情况，安全第一。”
林清窈抬眼看他。他是在关心，还是……指责她处理不当？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平静陈述，没有抱怨，也没有解释太多，“是我预估不足。”
顾南弦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强撑的平静，心口莫名堵了一下。他想起电话里她那句未说完的话，想起刚才顾薇薇的刁难，一股烦躁涌上，但更多的是对她受伤的……在意。
“我已经让余来彻底调查工地的事，涉事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他沉声道，像是在对她保证，“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不用管。”
“谢谢顾总。”林清窈依旧是那句话，然后闭上了眼睛，“我有点累，想休息了。”
逐客之意明显。
顾南弦看着她闭目不言的样子，那刻意划清界限的姿态，让他心头那股烦闷更甚。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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