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哭诉
第七十六章 哭诉
南暮雨端起茶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碧绿的茶水，“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们只需保持警惕即可，淑贵妃派他来，目的本就不单纯，我们不必太过在意。”
就在这时，雅间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南暮雨心中一动，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祁承昱身着一身月白锦袍，正站在走廊上，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的雅间。
显然，祁承昱也看到了杨祈进入她的雅间，心中泛起了一丝醋意。
他本是来凝香斋来找她，只是没想到会看到杨祈对她这般殷勤。
祁承昱的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只见他转身快步离去，心中满是失落。
南暮雨看着祁承昱离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无奈，她并没有打算要追上前去，反倒是觉得二人现在有些许距离更好。
——
养心殿内，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拿着百姓联名上书的奏折，气得浑身发抖，龙案上的茶杯被他打翻在地，茶水四溅。
皇帝怒吼一声，声音震得殿内的梁柱都在微微颤抖，“岂有此理！皇后好大的胆子！竟敢毒害太后，谋害神女，还炼制丹药欺瞒于朕！是把当朕是傻子？”
殿内的太监宫女们吓得纷纷跪地，头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淑贵妃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愤怒，语气哽咽：“皇上，臣妾也是近日才知晓此事，实在是痛心疾首！皇后娘娘怎么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她顿了顿，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继续说道：“皇上，如今百姓们群情激愤，纷纷请求废后，若是此事不能妥善处理，恐怕会引起民变，动摇国本啊！”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传朕旨意，将温氏打入冷宫，彻查此事！若属实，即刻废黜其皇后之位！”
“皇上英明！”
淑贵妃心中一喜，连忙跪地行礼。
就在这时，太监进来禀报：“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皇帝脸色一沉，语气冰冷：“让她进来！”
温皇后身着皇后朝服，快步走进殿内，跪在地上，语气急切：“皇上，臣妾冤枉！做过这些，这一切都是有人恶意中伤，陷害臣妾！”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与无助继续开口：“皇上，臣妾与您夫妻多年，您难道不了解臣妾吗？一定是有人嫉妒臣妾，故意散布谣言陷害臣妾！”
霎时，养心殿内一片寂静。
皇帝黑着脸揉了揉眉心，被气到不行。
站在一旁的淑贵妃不敢说话，只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言辞恳切的皇后，她暗中冷笑，不觉得这一次皇后能逃得过去。
她准备再继续添油加醋一番。
还没等淑贵妃说话。
“皇后，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文武百官上奏弹劾你的奏章整整有上百章，你让朕如何相信你？”
皇帝深深地叹了气，眼神冰冷，语气是对皇后的大失所望。
温皇后哭喊道，完全没了平日里那股阴狠歹毒的劲，“皇上，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编造臣妾！臣妾恳请皇上明察，还臣妾一个清白！”
她哭的梨花带雨，哽咽不止，她希望皇帝能够顾及多年夫妻情分彻查此事。
事已至此，皇帝怎么还会念及旧情？
“编造？这桩桩件件哪件事是污蔑了你？！朕不想闹到太后跟前，给你留些脸面，皇后，你若再不知好歹，那朕也只能将你打入冷宫！”
她抬眼望向皇帝，目光里裹着二十年的时光。
从潜邸时那个穿浅粉襦裙、捧着热汤立在书房外的侧妃，到如今执掌后宫、却落得众叛亲离的继后。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朝服下摆的缠枝莲纹样，那是她当年亲手添绣，针脚细密得能数清，如今却沾满了尘埃，像极了她被磋磨得面目全非的心意。
“皇上……”
她的声音嘶哑哽咽，带着绝望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还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脆弱，尾音飘在空气里，很快被龙涎香的烟气吞没。
皇帝指尖按在眉心，指腹下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与失望。
他望着眼前的女人，记忆里那个眼含笑意、为他暖手的侧妃，与如今跪在地上、满身狼狈却难掩算计的皇后渐渐重叠，又迅速割裂。
温皇后见他不答，膝行半步，额角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她的手紧紧攥着朝服的衣角，指节泛白，连带着指甲都嵌进了掌心，留下弯月形的印子。
“臣妾入宫二十载，潜邸时为您浆洗衣物，冬日里井水冰得手裂开口子，也不敢歇着，您出征臣妾守在城门口等了三日三夜，生怕错过您归来的身影，这些，您都忘了吗？”
皇帝的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道浅疤上。
那是当年在潜邸，她为他熬药时被滚烫的药碗烫伤，如今还能看到淡淡的痕迹。
昔日他们也是有几分真情。
时间消磨，渐渐地不知何时他们进走向了生看两厌的地步。
他沉默片刻，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棱，在寂静的殿内炸开，震得梁上的灰尘都微微颤动：“你提这些，是想让朕念及旧情饶过你？”
温皇后猛地磕了个头，额角重重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细密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死死盯着皇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皇上！臣妾承认，这些年臣妾性子是骄纵了些，母族的兄长确实在朝堂上揽了些不该管的事，可毒害太后、谋害郡主之事，臣妾万万不敢做！”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引得殿外的太监都悄悄探头。
只见她继续把话说了下去：“当年臣妾怀子，满心欢喜盼着他降生，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就把他夺走，自那以后，臣妾再也没能有孕，只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后宫之上。
太后待臣妾如亲女，臣妾怎会害她？郡主是受上天庇佑的神女，臣妾巴结都来不及，又怎会那般糊涂，去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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