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柔弱白莲花
第五十五章 柔弱白莲花
另一边。
刚入秋的风带来几分肃冷,卷起长街上的枯叶,让南诗云破败的裙角随风飞舞。
她踉跄着从三皇子府侧门跌出来时,额角的血正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混着嘴角的淤青,在素白的脸上洇出狰狞的痕迹。
玄色府门在她身后 “吱呀” 一声合上。
铜环碰撞的脆响像一记耳光,抽在她早已破碎的尊严上。
“这不是前几日还跟着三皇子殿下耀武扬威的南家二小姐吗?怎么落得这般模样?”
茶肆二楼的食客探出头,折扇指着她的背影,语气里的戏谑像针一样扎人。
旁边的人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她听见:“还不是因为她不守妇道,这还没过门就跟底下侍卫私通被发现,要是我啊,我就直接打死她,还留她一条命?!”
“是吗?”
“那不然三皇子为什么把她给赶出来?而且我听闻宫里也生了好大的气,陛下和皇后娘娘都让三皇子远离这不知廉耻的贱妇。”
南诗云死死攥着拳,把刚刚众人议论自己的话都听了进去,指甲嵌进掌心的伤口里,疼得她浑身发抖,却不敢抬头。
秋阳透过稀疏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落在她身上时,只觉得比寒冬的雪还要冷。
她曾以为自己是凤凰,能凭着几分姿色和算计,在三皇子府站稳脚跟,将来哪怕做不了正妃,也能压过南暮雨那头。
心里却越发妒忌,眼睛猩红的厉害,恨不得现在拿着匕首跟南暮雨一起死了算了!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占着嫡女身份、还被传是凤凰仙命的姐姐,凭什么处处比她强?
如今,她像条丧家之犬,被人扒了光鲜的外衣,暴露在满街的指指点点里。
有人朝她脚边扔烂菜叶,带着馊味的汁水溅在裙摆上。
还有孩童追在她身后喊 “坏女人”。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耳边的嘲笑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实在是令南诗云痛苦。
“不如死了算了……”
她嘴角勾起阴狠的笑。
正想着找个地方了结自己,这念头刚冒出来,一辆乌木马车忽然从巷口驶出,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玄色锦缎袖口绣着暗金色云纹,那是只有皇家子弟才敢用的纹样。
“上车。”
低沉的声音没有温度,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南诗云猛地抬头。
她看不清车里人的脸,只看见那只手稳稳地伸在她面前,指腹带着玉扳指的凉意。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屈辱,她颤抖着抓住那只手,眼中满是乞求。
下一秒,她被人用力拽进车厢。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狐裘垫子,暖炉里燃着银丝炭,与外面的冷意判若云泥。
南诗云缩在角落,看着对面人垂落的衣摆。
玄色衣料上绣着的六尾狐暗纹,让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瞬间知道这人是谁。
她不敢多问,只能低着头,任由马车载着她穿过长街,消失在秋日的暮色里。
三日后,南府门前。
门房小厮正倚着柱子打盹,忽然被阵阵叩门声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素色布裙的女子站在台阶下,头发用木簪挽着,脸上虽还有淡淡的淤青,却能看出几分熟悉的轮廓。
“你是……二小姐?”
小厮皱起眉,语气里满是诧异。
南诗云被赶出三皇子府的事,早就传遍了京城,南府上下谁不知道?
老爷前几日还特意吩咐,不许任何人再提这庶女的名字。
南诗云没有应声,只是微微屈膝,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弱:“劳烦通传父亲和嫡母,女儿知错了,想来给二位长辈请罪。”
她的指甲掐着掌心,强迫自己挤出几滴眼泪,眼眶红红地看着小厮,那模样倒有几分可怜。
小厮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小跑进了府。
不多时,管家匆匆出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老爷说了,南府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还是快走吧。”
听到这句话,南诗云忽然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走!父亲若是不见我,我就跪在这里,直到父亲肯原谅我为止!”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路过的仆妇丫鬟听见。
一时间,不少人围在门口张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管家急得直跺脚,正要让人把她拉走,却听见正厅方向传来脚步声。
南东河穿着藏青色常服,脸色铁青地走过来,身后跟着吕氏,她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满是厌恶。
“谁让你喊我父亲?!你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丢尽了南府的脸,还有脸回来?”
南东河的声音像淬了冰。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庶女,想起前几日同僚看他的眼神,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个女儿心思歹毒,如今更是闹出这等丑闻,让他在朝堂上都抬不起头。
南诗云哭得更凶,哽咽着低声哀求:“父亲,女儿知道错…… 女儿不该痴心妄想攀附三皇子,不该听信旁人的话,做出伤害姐姐的事……
女儿这些日子在外面,受尽了白眼,才知道家的好…… 求父亲和嫡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惹事了……”
她说完便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撞在石板上,渗出血丝。
吕氏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东河,诗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女儿,她都已经知道错了,你何必这么绝情?”
南老太太穿着深紫色锦袍,由丫鬟扶着走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掠过一丝精明。
南东河皱起眉,对着老太太躬身行礼:“母亲,您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
“我知道。”
老太太打断他的话,慢悠悠地走到南诗云身边,伸手将她扶起来。
看见南诗云这一副可怜模样,面露心疼,随后抬眼看向南东河,开口继续说下去:“女孩子家,难免会犯糊涂,再说了,诗云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知道她本性不坏,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
咱们就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好让外人看看,咱们南府不是那等绝情寡义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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