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校长出手了
“画皮!”
貔貅眼疾手快地冲了过去,一把扶住她,同时另一只手拍在云禅背上,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帮云禅也稳住了心神。
云禅猛地睁开眼,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画皮传递回来的信息虽然破碎,却指向了关键信息。
云禅在脑海里开始快速地梳理着信息。
“这旧校舍下面封印着的,不是简单的时空碎片,而是当年抵御天外入侵时,牺牲者们被永镇于此的魂魄和力量残余,但是什么东西在校长手里,又有什么是不能忘的呢?”
云禅话音刚落,困阵的银色光罩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光罩外,那些原本只是在附近徘徊的残影,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似的,齐声发出热烈的呐喊声,而后更加疯狂地冲击着光罩。
同时,那扇门上的暗黑色符文再次亮起,而且散发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闪耀。
门后传来了更加清晰的声音,呐喊声和哭泣声混合传出,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愤与狂躁不安。
整个旧校舍,甚至是整个东区的土地,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地下深处,传来了低沉的,仿佛金属摩擦和锁链崩断的巨响声。
“不好!我们的探查和共感,可能触及了封印最核心的秘密,反而刺激了它!它要做最后的殊死一搏了!”
貔貅脸色大变,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
“困阵要撑不住了!”
淡银色光罩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云禅咬咬牙,正准备赌上自己的全部力气去填补。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清脆的震响,凭空响起,云禅仔细分辨了一下,这声响动,并非来自旧校舍,而是来自学院别处的某个方向。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束,仿佛跨越了整个时空,瞬间降临在旧校舍上空,穿透屋顶,无视了那抹淡银色的困阵光罩,径直照射在那扇剧烈颤动的黑门之上。
金光所至,门上狂暴的暗黑符文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黯淡下来,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变得和普通花纹无异。
门外那些疯狂的残影,仿佛一起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然后如同沙塔般缓缓消散而去,地下的震动和巨响也戛然而止。
整个旧校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无比宁静,静到云禅只能听见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脏声。
她们都有些撑不住了,困阵之上的淡银色光罩,越来越浅,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只有那道金光,静静地笼罩着黑门,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气息。
那朵金色的喇叭花并未出现,但这道金光,其散发出的强大力量,云禅瞬间便认了出来,这是属于那位神秘校长的力量。
他亲自出手了。
金光持续了大约十来分钟,然后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非常复杂的金色符印,烙印在了黑门中央。
符印一成,所有的异动彻底平息,旧校舍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狂暴混乱从未发生过。
只有门上的金色符印,以及地上碎裂的困阵残迹,证明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切。
貔貅扶着昏迷的画皮,云禅拄着桃木剑,招财猫紧紧依偎在云禅脚边,三人一猫看着那扇门上的金色符印,相顾无言。
校长亲自出手干预了。
这意味着,他们触及的东西,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严重更诡异,同时,这也意味着,他们引起了校长最高级别的高度关注。
那道金光,是警告?是保护?还是某种默许下的考验?
云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那金色符印,面上不显,心中却掀起轩然大波。
向校长借法器的道路,似乎因为今晚的险死还生和校长的亲自出手,变得更进一步了。
“先带画皮回去,我们都需要疗伤。”
云禅的声音也透露着疲惫。
“这任务……也算完成了吧?”
为了抓紧时间,貔貅化为了本体带着大家往回赶。
夜色更深,旧校舍重归死寂,唯有门上的金色符印,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而永恒的光芒。
回到学院的第一件事,云禅拿出自己的药分给大家。
画皮现在异常虚弱,云禅扶着她带她回寝室医治。
给画皮用过药后,云禅看着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窗外天色渐浓,整个学院笼罩在黎明前的寂静里。
就在云禅准备收拾收拾睡觉时,寝室的门,突然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脚步声,没有敲门声,甚至没有一丝气流扰动,一道浅金色的流光,从门缝中悄然钻入,在室内盘旋半圈,精准地悬停在云禅面前。
流光散去,露出一枚喇叭花形状的,颜色温润的玉简,玉简边缘流动着与旧校舍门上符印同源的淡金色纹路。
鱼儿主动送上门来了。
云禅心头一跳,她伸出手,玉简自动落入掌心,触感微凉,随即一阵低沉的声音直接响起在她的脑海。
“寅时三刻,学院西北角,枯泉畔,循水迹逆流三步,可见吾门,你独来。”
信息简单明了,落款处,是一个金色的喇叭花印记。
这是校长的密信,而且指定云禅一个人独自去。
云禅捏紧玉简,指关节有些发白,她意料之中的关注,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寅时三刻,就是现在。
经过旧校舍一事,云禅更清楚了校长力量的深不可测,他意图难明,让云禅独自前往,吉凶难料。
但她必须去,这是她得到法器最好的机会。
云禅站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将几样名贵的丹药和一沓符纸贴身放好,桃木剑背在背后,悄悄出发了。
一边走云禅一边回忆起玉简上的信息。
枯泉,云禅记得那是学院地图上标记的一处废弃景观,早已干涸多年,看来那或许是校长的办公室,也是他隐匿真身的地方。
学院的西北角颇为偏僻,林木渐密,路径荒芜,少有学生踏足,云禅顺着夜色一路走过,什么声音也没听见,好像整个学院都只有她一人似的。
循着记忆中的方位,云禅在一片生着枯黄藤蔓的乱石堆后,找到了那口所谓的枯泉。
那是一个以青石垒砌的六角小井,井口不大,井沿爬满暗绿色的苔藓,井内深不见底,只有几片枯叶和沉积的尘土,确实毫无水气,周围寂静无声,连虫鸣声都听不见了。
寅时三刻将至,天际已露出一线鱼肚白。
云禅凝神静气,绕着枯井缓缓走了一圈,仔细观察。
井口、石壁、甚至周围的空气,乍看之下都毫无异常,没有阵法波动,没有能量残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但校长的指引肯定不会错。
“循水迹逆流三步……”
云禅默念着,目光落在井口内侧那些潮湿苔藓的痕迹上,常年无水的枯井,哪来的水迹?除非……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井壁内缘那些深色的苔藓,触感冰凉湿润,并非幻觉。
她的指尖顺着那隐隐约约的,自上而下的湿润痕迹向上摸索,直到摸到井沿外侧某个不起眼的凹陷处。
然后,她站起身,背对枯井,面向来的方向,开始逆流而行。
第一步,云禅踏在了井边一块略微光滑的石板上。
第二步,云禅踩进了一丛带着夜露的柔软草堆里。
第三步,云禅的脚步落下时,脚尖触及的却不再是实地,而是微微下陷的沙地。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乱石、枯藤、六角井口等等瞬间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慢慢抹去。
紧接着,新的景致自虚无中生长出来。
云禅站在了一条狭窄的,由深色木板铺就的通道入口。
通道蜿蜒向下,两侧墙壁似乎是天然的岩壁,粗糙不平,镶嵌着鸡蛋大小的,正散发柔和白光的夜明珠,空气也变得清凉,带着淡淡的檀香,还有一股无处不在的威压感。
这里灵气浓度远高于外界,却又异常平和沉静。
这条通道并不长,尽头是一扇门,门是木质的,纹理古朴厚重,却没有任何装饰,只在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与她手中玉简的边缘纹路完全吻合。
云禅取出玉简,将其按入凹槽。
“咔哒”一声轻响,玉简上的金色纹路流动起来,与门上的某种隐形脉络紧密连接,木门无声地向内打开了。
门后的景象,让即便有所准备的云禅,也不由得地屏住了呼吸。
门里面是一个异常宽敞的圆形空间,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古老的藏书洞。
圆弧形的墙壁完全被整整齐齐的木制书架占据,书架上塞满了竹简、帛书、皮质卷宗、线装古籍等等等等,甚至还有不少闪烁着微光的晶体和奇形怪状的记录载体,年代跨度极大。
这些书籍资料被人整理得井井有条,虽然很多,但摆放得错落有致,一点儿也不杂乱无章,反而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非常严谨的秩序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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