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谈笑间，李长生村正之位敲定
吃完以后，蔡虎看着还在给后面的兄弟添馒头的李长生，心里不觉对他有些改观，觉得他也不像严光口里说的那般桀骜跋扈，反倒是严光那蠢如猪的蒙骗他了。
他缓步走到李长生面前，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丝讪讪的愧疚之色：“长生兄弟，那个……先前是我糊涂了，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很多事情我都是看严家的脸色行事……”
随后又压着声音又道：“严光那公子哥一向趾高气昂，行事少思量，你就别与他一般计较了……”
“这样，长生兄弟，如果你愿意化敌为友，我愿从中斡旋调停，毕竟……哈哈，冤家宜解不宜结，闹僵了，也是两败俱伤，你说呢？”
蔡虎心里很清楚，这严光和赵狰沆瀣一气，费劲了心思，都没有把这李长生怎么样，反倒是接连出事，赵家父子更是连命都没有了，心里不觉对这李长生多了几分忌惮，和他说话行事都透着几分小心。
此时他只想赶紧缓和与李长生的关系，毕竟先前还抹不开面子开口，既然李长生主动示好，他不如就此借坡下驴，哪怕那严光与李长生不能就此冰释前嫌，至少自己能抽身出来，别落得个和赵家一样的下场！
瞧瞧严光对赵狰父子的死视若无睹，甚至还埋怨他们不中用，也让他心里一阵发寒。
这要是自己因为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家伙恐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了。
而李长生闻言，只是轻笑一声，眉眼间带着几分淡然：“蔡捕头这话我自然无有不愿，只是那严公子……呵呵。”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和严公子之间本就是误会一场，如果他愿意放下过往之事，不再找我麻烦，我自然是以礼相待。”
“好！我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带给严公子！”蔡虎忙重重点了下头，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盼着双方能握手言和，若是那严光和蔡大人真的把李长生彻底得罪死，那自己依旧会像这几次一样被当枪使，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二夯，给蔡捕头再拿来些烤肉和馒头。”李长生不再多言，扬声吩咐道。
二夯心里憋着气，却还是依言送了几串烤肉过去，脸上却没半分好脸色。
其他的十几个衙差吃得酣畅，有人甚至将手指上沾的酱汁都舔得干干净净，仍觉意犹未尽，扯着嗓子问道：“长生兄弟，这肉也太香了！你到底是咋做的？配着馒头吃简直绝了！”
旁人一个人立刻接话：“你方才没听见啊？沈大人说好像是叫个什么……什么金酥兔肉。”
“对对，长生兄弟，那这兔肉到底是怎么做的？”
“那蜜酱是什么样子的？”
见众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李长生适时开口说道：“这肉味甘酥软，色泽如琥珀流金，所以叫金酥兔肉，至于蜜酱……那做起来可不容易。”
衙差们都聚精会神听着，倒不是想学着做，只是想着往后跟人喝酒吹牛，能说出个一二来。
“那这肉是咋做的？恁般嫩乎？”
李长生笑了笑，只道：“你们若是想再尝这滋味也容易，可去城中的碧玉酒楼，点一道这样的兔肉便可。”
几个衙差闻言立刻低声嘀咕：“碧玉酒楼？那地方可是青河县里最高档的酒楼，寻常人哪里吃的起哟。”
而李长生听着众人的嘀咕，只是挑眉笑了笑，他也没有打算这些衙差们真的能够去碧玉酒楼消费，只是让他们把这个‘蜜酱’的名头传出去，那城里那些酒楼必定会过来打听，自己在家里卖卖‘蜜酱’也是一笔丰厚的收入了。
……
另一边院里，又有两盆兔肉见了底，沈永忠擦了擦嘴角，回味着烤肉的甜香，一脸享受。
蔡常也在一旁，颔首笑道：“没想到李家三郎，年纪轻轻的，竟有这般手艺？”
孟青松抚着胡须，眉眼间也满是赞许：“是啊！这三郎还真是深藏不露。像去年数九寒天，大雪都埋到了膝盖，他独身入山斩狼王，护得这李家村的村民免遭狼患，这份勇武与仁义，实属难得啊。”
自从吃的酒足饭饱后，蔡常早就没了半分对付李长生的心思了，反倒顺着孟青松的话头说道：“这李家三郎有这般义勇之名，身手更是了得，不如上青河县衙门来当个衙役差人类的，这不比窝在这李家村体面多了？”
孟青松闻言却是一怔，随后摇了摇头道“这李家还有老父在堂，这孩子向来孝顺，定然是不会肯的，多谢蔡大人美意了。”
孟青松心里清楚，这衙差之职听着体面，可如今世道艰难，那些苦活累活都要他们去干，况且李长生如果去当了衙差，必定也会被严光那公子哥踩在脚下，看看蔡虎的境地也就知道一二了，到那个时候他可就真的就没有退路了。更何况李长生一心想当个村正，自己可不能坏了他的事，于是顺势给婉拒了。
蔡常却笑道：“孟大夫多虑了，他要是到县里来给衙门效力，他那老爹自然也可接来一起同住。”
还不等孟青松开口，沈永忠却是沉声说道：“这李家父子在这山村里无拘无束惯了，想必也适应不了县里的生活。不如这样，这赵家父子死了，李家村如今正缺了个管事的村正，这李公子有名望，侠肝义胆，实在是民心所向，依我看，让他任这李家村的村正，再合适不过了。”
蔡常面露诧异：“这……这李家三郎二十都不到，怎能当一村的村正？”
孟青松闻言抚须笑道：“蔡大人这话……有些偏颇了，这一村的村正凭的是民心所向，又不是凭年岁的。这李长生心怀仁义，待人又宽厚，这李家村村里的老老少少谁不心服？”
沈永忠颔首附和，语气笃定道：“孟大夫说得有理。一村之村正从来不是看年岁大小，要有担当，得民心者，才堪当此任。”
“你们瞧着先前赵家父子那般作为，占着村正之位，却是干着苛待乡邻之事，如今倒了也是天理。此时这李公子接手村正之，正是众望所归。”
他指了指院外正招呼衙差的李长生，眼底添了几分赞许：“方才我瞧他为人行事，有分寸，有章法，又知进退，这般心性，可比一般的旁人强多了！”
蔡常愣了愣，转头看向院外那些衙差，现在他们皆是满脸敬重的看着李长生，还主动拱手道谢，而李长生是一脸笑意，和众人谈笑风生。
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这要真给他弄到衙门里面去，怕是……自己也降不住。
蔡常心中虽有些迟疑，可沈永忠都这般说了，他也不好坚持，当即笑道：“沈大人一向是火眼金睛，既然大人都决定了，那我回城后，即刻着手准备村正的任命文书，随后派人送过来。”
沈永忠笑着点了点头。一旁的孟青松心中一喜，立刻抬手道：“那就劳烦两位大人费心了，来，再饮一杯茶吧。”
今日桌上无酒，那甜润的蜜汁烤肉配着清醇的茶水，倒消解了一些腻味，别有一番滋味。
清茶入盏，三人谈笑之间，李长生的村正之位，便也这般敲定了。
少顷，日头渐渐西斜，渐渐有了一些凉意。
沈永忠与蔡常起身，向众人辞行，李长生也跟着起身相送，待沈永忠和蔡常上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李家村，孟青松和李长生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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