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原来你就是李长生
赵狰眼神阴鸷。
他派去跟踪的人回来报过信，说李长生一行两人在县衙门口跟衙差纠缠，最后被人带了进去，一两个时辰都没有出来。
当时他还很是得意，只当是蔡常按照计划，把这两人诓进去问话，只等着关门打狗。
毕竟他收了严光那么多好处，没有不办事的道理。他甚至已经让人备好了酒菜，叫了两个最红的姑娘陪酒，就等着听李长生被下大狱的消息。
可谁能想到，特么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那这李长生进衙门里那么久，是做什么去了？
罢了，眼下不管他是耍什么诡计，只要他还要回李家村，就不愁对付不了他！
……
县衙后院。
花厅里，摆好了一桌的好饭好菜，美酒佳肴，相当丰富。
沈永忠主位落座，孟青松挨着坐在一旁，李长生与沈晏清则坐对面。
“孟大夫，今日有劳你了，不仅为我母亲诊治，还送了一株这么珍贵的灵芝入药，来，我敬你一杯！”
沈永忠举起酒杯，语气恳切，接着道，“老夫人要真承你吉言，身子骨好起来了，那你可就是我沈家的大恩人了。”
孟青松也举杯相迎，笑道，“不敢当，不敢当。”
两人相视客气一笑，随即一饮而尽。
“孟大夫好酒量，来……满上。”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两人是越聊越轻松，从医术聊到民生百态，是越聊越投机，说到底孟青松是有些见识的，席间一时热闹不已，不时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相比之下，另一侧，李长生与沈晏清相对而坐，倒显得有几分冷清。
沈晏清指尖轻轻摩挲着手绢，目光飘向里堂的方向，轻声开口道：“从去年冬日起，我祖母缠绵病榻已有数月，这期间请了不少名医，都只说祖母年事已高，要慢慢调养。吃了这么久的药，却始终不见起色……”
她抬眸看向李长生，眼里带着几分期盼，“但愿这次孟大夫开的方子，能够起效，让祖母的身子早些好起来。”
李长生见她这般模样，便轻声宽慰道：“沈小姐不必忧心，孟大夫医术精湛，他最擅长调理这类亏虚阴损之症，老夫人定能好起来的。”
他顿了顿，轻笑道：“在下虽不懂医术，但我知道孟叔从不说大话，他既然敢应下此事，定是有把握治好老夫人，沈小姐且宽心吧。”
沈晏清见他这般笃定的神情，便笑了笑道，“但愿如公子所言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眸又问道：“上次一见，匆匆忙忙的，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哦，在下李长生，是李家村的一名猎户。”李长生坦然相告，语气平淡，没有半分隐瞒。
谁知，他这话一出，沈晏清竟是不可思议的细细的打量他一番。
“怎么啦？沈小姐是看我这身打扮不像？”
李长生见她这般反应，心中暗叹，她一介县令千金，怕不是看不起猎户出身的他。
他倒是也无所谓，只淡淡道：“沈小姐这样看着我，可是觉得猎户这个出身粗鄙？”
“哦……不……不是！”沈晏清连忙摇了摇头，脸色微红，语气里带着激动，“你……你就是李家村那个单枪匹马猎了一头狼王的李家三郎？”
这话一出，连同正在与孟青松喝酒的沈永忠都看了过来，看向李长生的眼神多了几分惊讶。
李长生也是一愣，没想到她一千金小姐，也听过这市井之事。
随即轻笑一声，颔首道：“确是在下。不过是侥幸罢了，不值一提。”
“真的是你！”沈晏清满脸钦佩之色，“我听爹爹说过，这青河县周边的山林，经常有恶狼出没，伤了不少进山采药打柴的百姓，官府也曾派人进山围剿，却都是无功而返。”
“李公子你竟能凭着一己之力将其斩杀，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身手？”
她越说越激动，眼眸越来越亮，“这青河县大街小巷都在传，说李家村出了个身手了得的猎户，舍性命除狼王，为民除害，没想到……我今日有幸一见。”
一旁的沈永忠也放下酒杯，脸上流露出几分赞许：“原来李公子你就是李家村那位猎狼的英雄啊！你年纪轻轻，身手还真是了得啊，咱们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李长生拱了拱手，道，“沈大人言重了，在下不过是想着除了这狼王，让村里的乡亲们过上几天安生的日子罢了。”
沈永忠闻言抚着胡须，忍不住称赞道，“李公子舍自己性命除狼王，为的是护一方村民性命，真是大义啊！”
孟青松笑得一脸得意：“是啊，这孩子不仅身手了得，也颇有气魄，有勇有谋，当一个小小的猎户还真是屈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着沈永忠的神色，如果能让他对李长生印象深刻，那这条路也算是铺好了一半。
李长生闻言，谦虚笑道：“沈大人和孟叔谬赞了，在下不敢当。”
沈晏清却不这么认为，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欣赏，“李公子不必过谦，这等本事，别说李家村，就是这青河县，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我敬你一杯！”
李长生勾了勾嘴角，端起酒杯，道：“那就承沈小姐美意了，干杯！”
李长生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女子，仰起头一饮而尽。
花厅之内，酒香依旧，谈笑风生间，气氛愈发热闹。
而李长生未曾察觉的是，沈永忠看向他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深意。
……
翌日，日上三竿。
严光坐着小轿从怡红院回了府，宿醉一夜的他，此时只觉太阳穴还有些发胀，刚踏进院门就扬声喊人：“来福！来福……死哪去了？”
心腹小厮来福闻声，立马小跑着出来，见自家公子脸色似乎不高兴，忙躬身问道：“公子，你昨夜不是去怡红院消遣去了，怎么？没尽兴吗？”
严光脱下外袍重重地扔在他手里，端起一旁丫鬟奉上来的茶一饮而尽，随即咬牙切齿道：“尽兴？还特么尽什么兴！蔡常那老东西拿了我的钱不办事，老子那些财物算是打了水漂了！”
来福伺候严光多年，立马就明白了过来——这李长生肯定是没抓着了。
他连忙凑上前，宽慰道：“公子，你别着急，那李长生不过是个乡巴佬泥腿子，咱们总能找到法子治他。”
“哼！”
严光冷哼一声，眼神阴狠，“赵狰那小子倒是给我出了个主意，说那李长生爱往山里钻，让咱给他来个神不知鬼不觉，让他悄无声息死在山里！”
来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怔，有些迟疑道：“公子，这样怕是不妥吧，这是要出人命的，这……这万一被人查出来……”
“你怕个屁！”严光嗤笑一声，“这荒山野岭的，野兽多的是，他一个猎户又经常往山上钻，要是失足坠崖，又或是被野兽叼走吃掉了，这也不是怪事，谁能查到咱们头上？”
“话虽如此……”
来福却还是隐隐觉得不妥，他吞吞吐吐道：“公子，可那李长生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他一个人都能杀得了狼王，那身手怕是衙门里的那些人都比不上他了。”
“更何况……咱们府上这些看家护院的小厮，平日里对付几个酒囊饭袋的公子哥、欺负欺负小老百姓还行，这……这真要进山跟那李长生硬碰硬，怕是不够看啊。”
这话一出，让严光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是啊，那李长生可不是善茬，他是在山里跟那些野兽搏杀的猎户，一身的狠劲！
就自家这些看家护院的废物，去了怕是也对付不了。
恐怕还得漏了行踪！
严光的脸色越发难看，怒气冲冲问道：“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那贱民继续耀武扬威，老子可咽不下这口气！”
来福跟在严光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他是个不会善罢甘休的性子，于是眼珠转了转，凑到严光耳边，压低声音道：“公子，要不咱们这样……”
……
“这样，能行吗？”严光挑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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