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李老爹宝刀未老

又过了两日。

春日里，乍暖还寒，风刮过来扑在脸上，还是有些寒意。

李家村通往后山的山道上，四个猎户正扛着弓弩，腰间别着猎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寒风坡走去。

正是约好了一起春猎的李长生、李老爹、张猛和大莽四人。

张猛紧了紧身上的旧袄子，调侃道：“长生，你可算肯动身进山了！这两天我跟大莽天天在家里等着盼着，再等下去，家里可连米汤都没得喝了哟……”

“嗐，好些日子没上山了，我不得磨磨箭簇嘛，这才耽误了两天。”李长生笑道。

“今儿个是大晴天，山上的野物也饿了一个冬天了，今天指定会出来寻食，咱们说不定还能猎着头大货。”

李老爹扛着他那把老桑木弓，走在前面，“虽说是晴了，但这山里面还是阴冷。”

这话刚落，一阵寒风吹过来，几人都缩了缩脖子。

大莽也忍不住埋怨道：“是啊，都二月中了，天还这么冷，地里的麦种都不敢撒，今年要是再倒春寒，地里怕是又要歉收了……”

“呸！你可别乌鸦嘴！”

张猛立马打断他，“刚开春就说这晦气话，真是不吉利！”

“依我看，说不定过两天天就暖了，今年是个丰年呢！”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不由得多了一丝担忧。

去年冬日里雪下的厚，大雪封山，附近不少人村民家的存粮早都吃空了，甚至典当了田地换粮食，要是今年年景再不好，可真就要饿死人了。

李老爹背着弓弩，抽了口旱烟，沉声道：“你们几个懂什么？别瞎琢磨了，今天要是能猎着头大货，不仅能填肚子，把肉卖了，还能换些粮食回来，到时候你们还怕什么！”

大莽和张猛闻言点了下头，不再说话。

几人闷头赶路，很快走到了黑风谷的山坳口。

李长生召唤系统卦签，顺着虚景的指引，确定了马鹿群会出现的山谷方向，就在不远处。

刚要往前走，李老爹突然脚步一顿，“嘘”的一声，示意大家停下来。

“李叔，怎么了？”大莽猛地攥紧弓箭，警惕地望去。

张猛也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岔路的灌木丛，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好像……有动静！”

李老爹打量片刻，低声道：“走，看看去。”

四人猫着身子顺着岔路往里走，没见着野物。

但看到泥地里印着几枚蹄印——倒心形，卵圆形，蹄印宽大，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留下不久的。

“这是……是马鹿的脚印！”大莽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看这大小，还是头成年的马鹿，还带着几头小鹿！”

李长生自然是心里有数，卦签指引的山谷就在前面不远处。

几人加快脚步，刚转过两道弯，就看到一处不算深的凹地，有条融雪汇成的小溪正静静的淌着。

“就是这了。”李长生心里嘀咕着。

李老爹抬眼四处观察了一下，指着溪水旁的一块地说道，“这地方向阳，水边又有一处落脚的摊地……这附近肯定会有野物。”

张猛闻言心内一阵激动，正想上前，却被李老爹一把拉住：“别急，时辰还早，咱们先埋伏起来。”

“好。”几人点了点头。

毕竟李老爹是出了名的老猎户，经验丰富，他说的话大家都还是信服的。

几人动作迅速，一个闪身钻进谷口的灌木丛里，刚藏好，李长生就从怀里摸出一块草饵团子扔了出去，那是用苜蓿和麦粉揉成的团子，自带草香，能引食草兽过来。

……

几人蹲在灌木丛里，等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李长生心头一紧，示意几人把身子压得更低。

从灌木的缝隙中望出去，只见一头棕红色的成年马鹿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肩背宽如门板，鹿角坚硬锋利，泛着冷光。

它身后还跟着四只幼崽，母鹿脖颈的鬃毛竖着，显然带着警惕。

……

“是马鹿，真的是马鹿……”张猛神情激动，压低的声音有些发颤，“咱们运气太好了，我……我手都出汗了。”

李老爹却是脸色凝重，低声道：“别高兴的太早！这马鹿警惕性很高！”

“对，而且这马鹿皮很厚，尤其是这种成年马鹿，头部和背部的皮都很结实，寻常的箭矢很难穿透。”李长生手持乌木弓弩补充道。

李老爹攥紧弓箭，沉声道：“大家都瞄准咯，射它的下腹和脖颈，要射要害处！”

“好。”

几人刚把弓拉满，那头马鹿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他那耳朵就像雷达似的转了转，猛地抬头看向灌木丛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警惕。

它用鼻子紧促的嗅着空气，喉咙里发出一阵嘶鸣。

当它感觉到灌木丛后有动静后，脖颈上的鬃毛瞬间炸了起来，前蹄在地上猛刨了两下，将几只幼崽紧紧护在身后。

“大家动手！”

李老爹低喝一声，快速站起身来，率先放出一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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